第112章 程砚求上门(2/2)

    绛雪会意，悄声退了出去，合上门。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您帮我，我杀了她。”

    程砚喉结滚动，心中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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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张脸未施粉黛，却美得惊心动魄——眉如远山，凤眸含星，唇色淡樱，仿佛月下骤然临世的仙人。

    “你跟我说这些，”她挑眉，“干嘛？”

    “你说得没错，云翩翩的确是我的仇人。”她歪了歪头，“可我要她死，分分钟的事。”

    “用不上你。”

    他惨笑一声：“我看见云翩翩那张脸，就想吐。想起她用在我身上的那些手段……还有她骂我‘贱骨头’、‘不如狗’的样子——”

    他浑身发抖，不是恐惧，是恨。

    怪不得临渊那样清冷孤高的人，一颗心全系在她身上。

    ——

    云潇潇此番回来，本就是来讨债的。当日杀林岑时，没杀云翩翩，也是想让她活着受罪。

    “从前，我听家中长辈的话，学做一个端方守礼、以妻为天的正君。云翩翩虐我辱我，我也忍着，总觉得……忍忍就过去了。”

    看见云潇潇的瞬间，他怔了怔。

    怪不得……

    云潇潇静静听着，外袍滑下肩头，她也懒得拉。

    “不，”程硕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您需要我。”

    门开了。

    “好，三日后，子时，你再来。”

    室内，静得可怕。

    程砚张了张嘴，却没说话。他看向一旁的绛雪，欲言又止。

    他指甲掐进掌心，声音越来越冷：“可这次，我死里逃生，被接回家中养伤。我本以为……总算逃出魔窟了。可程家拿了云家的铺子和银子，转头就把我又送了回来。”

    烛光下，她散着发，外袍松垮搭着，露出纤巧的锁骨。

    “让他进来。”

    “血，我沾。罪，我背。”

    可现在，若她死在，向来臣服她的正夫手上，好像也挺有趣的？！

    “我不想再忍了。”程砚一字一顿，眼中泪光混着狠戾，“我要反抗。我要……杀了她。”

    云潇潇摆了摆手。

    他重重磕头，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您的手，干干净净。”

    他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却燃着一簇决绝的火。

    “我想求二小姐帮我。”程砚重重磕了个头，“我知道您有手段，有能力。云翩翩如今恨毒了您，她绝不会罢休的。她是我们共同的仇人——您帮我，也是帮您自己。”

    他往前膝行半步，盯着云潇潇的眼睛：“杀了她，会脏了您的手。玄镜司首徒——手上沾了嫡姐的血，终究是个污点。”

    “二小姐，”他声音颤抖，却异常清晰，“您与临渊的事……还有云翩翩几次三番害您的事，我都晓得。”

    “这么晚，”云潇潇声音微哑，“你有何事？”

    云潇潇缓步走到程砚面前，俯身看着他，似笑非笑。

    屋内，只剩两人。

    程砚一身素衣，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咳。”云潇潇轻咳一声。

    程砚“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程砚猛地回神，仓皇垂下眼，耳根发烫。

    她起身，随手扯过一件月白外袍披上，墨发如瀑散落肩头，走到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