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妻主快躲一下(2/2)

    车厢内，云潇潇倚着软垫闭目养神。

    这首曲子，是凤临天所作。

    马车驶离玄镜司，车轮碾过青石路，辘辘作响。

    云潇潇不但会弹，且弹得与当年一般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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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睁开眼，淡金色的眸子里暗流涌动。

    夜色如墨，月隐云层。

    苏合穿着件浅杏色寝衣，一张小脸粉嫩诱人。

    话音未落，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

    云潇潇睁眼，接过。

    门开了，又合上。

    “难不成……”他低喃，“她真是从梦中学的？”

    她展开。

    信纸是极淡的青色，边缘以银粉勾勒了竹叶纹——是顾临渊惯用的笺。

    不可能。

    一声微响，他闭上眼。

    ——

    她绕过假山，穿过月洞门，停在一处栽满杏树的小院前。

    轮回之后，前尘尽忘。

    声音哽咽，肩头轻颤。

    是苏合生父的声音，伴着走近的步履。

    苏合那孩子……单纯，黏人。

    云潇潇笑了笑，当真起身就走。

    窗内烛火摇曳，映出一道剪影。

    她指尖抬起他下巴，就着烛光细看——果真瘦了一圈，眼下泛着青黑，连唇色都淡了。

    她这几日忙得很，倒真把他给冷落了。

    “阿合？这么晚还不熄灯？”

    如今她想见他，竟得像宵小一般翻墙而入。

    苏合摇头，又点头，眼泪滚下来：“看见妻主，就睡得着了……”

    绛雪从袖中取出一封素笺，双手呈上：“主上，顾公子派人送来的信。”

    她飞身而上，推开半扇窗，轻唤：“合儿。”

    “……好。”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比想象中更平静，“你回去吧。”

    “顾临渊信里说你睡不好，”她拇指轻抚他眼睑，“现在可睡得着了？”

    云潇潇抬眼打量，这座清雅的宅院——苏合嫁她时，她是“东方灵儿”。

    苏合浑身一僵，慌忙推云潇潇：“妻主快躲一下。”

    云潇潇翻窗而入，顺手合拢窗扇。

    “潇潇安好。阿合近日，日日来顾府。观其神色，日渐消瘦，应是思妻主甚切。若妻主得空，望去一探。临渊字。”

    花闻道立在原地。

    云潇潇抚着他发丝，低笑：“傻话，我怎会不要你？”

    云潇潇指尖抚过“思妻主甚切”五个字，凤眸微暗。

    苏府后墙外，一道胭红身影悄然落地，轻如飘羽。

    凤临天死后，世间再无人会。

    看见那张朝思暮想的脸，他杏眼倏地睁圆，唇瓣微张，却没发出声。

    那首《雪融》——每一个音符，每一处转调，都在他脑中反复回响。

    雪袍曳地，她连头都没回，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冷香。

    字迹清峻挺拔，一如那人：

    是该去见见他，宠宠他。好些日子没见了，倒是有些想了。

    “铮……”

    许久，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触琴弦。

    按理说，人不会记得前世。

    倒也有趣。

    “妻主……”苏合终于找回声音，扑进她怀里，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腰，“您真的来了……阿合以为、以为您不要我了……”

    可今日……

    花闻道回神，天色确实不早了。

    ——

    余晖斜照，将她最后一片衣角，吞没在廊道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