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总会让你进门的(2/2)

    “若不是……”，她顿了顿，语气森然。

    “嗯，下月初八。”

    “顾临渊，你放心。”

    裴玉清浑身一颤，脸色惨白。

    “退下。”

    废物。

    “若十日后，云潇潇去裴家迎亲——孤自会厚赏。”

    她顿了顿，语气放软：“只是我得先娶个正夫，才好迎你入府。”

    花闻道亲手为她绾发戴冠，姿态亲昵。

    ——

    因顾念他有身子不便，云潇潇倒是规矩得很，没做那些事，只这般坐着说说话。

    她忽然想起那日玄镜司继任大典，云潇潇一身金线白衣，灼眼夺目。

    可若不是他……

    ——

    “臣心里也、也没底……实在不知云掌司要娶的，究竟是不是犬子……”

    顾府后院的墙头，悄无声息地落下一道身影。

    云潇潇转头看他，看了许久，才慢慢开口。

    她伸手，覆上他小腹，掌心温热。

    一个荒唐的念头，猝不及防撞进脑海。

    顾临渊坐在榻上，墨发未束，散在肩头。昏黄烛光，映着他清俊的侧脸。

    顾临渊喉结滚了滚：“娶的是……哪家公子？”

    烛光里，他清冷的眸子像浸了层水雾，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情绪。

    又为何，对裴家毫无表示？

    顾临渊指尖一顿，缓缓抬起眼，看向她。

    花闻道何等身份？上任玄镜司掌司，怎会自甘堕落，嫁给自己的徒弟？

    她侧头看顾临渊。

    这是顾临渊怀孕后，云潇潇第七次夜访。

    “有话就说。”云潇潇索性挑破，“憋着不难受？”

    她将蜜饯核吐在帕子上，擦了擦手。

    不，不可能。

    “消息传得倒快。”

    “裴家这皇商身份，就脱了去吧。”

    云潇潇为何将聘礼全数抬入玄镜司？

    夜倾寰盯着裴玉清这副窝囊模样，心头那股火越烧越旺。

    殿内死寂。

    顾临渊怔怔看着她。

    屋内只点了一盏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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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垂着眼，抿着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云潇潇捻蜜饯的动作停了停，随即笑了。

    听见动静，他抬眸。

    见是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光，又迅速敛去。

    “不必了。”夜倾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嘲意，“你回去等着吧。”

    “来了。”

    “陛下，臣……臣……”

    而且，花闻道曾当面承认，他与云潇潇有私情。

    有时说京中趣闻，有时说玄镜司琐事，更多时候，只是安静待着。

    难道……

    她攥紧扶手。

    连自己儿子都拿捏不住。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只有窗外隐约的虫鸣。

    云潇潇“嗯”了一声，走到榻边坐下。

    “……听说，”他开口，“你要大婚了。”

    云潇潇熟门熟路地穿过庭院，推开顾临渊卧房虚掩的窗，翻身而入。

    “陛下……”裴玉清小心翼翼抬头，“可要臣……再回去问问明远？”

    裴玉清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出了昭文殿。

    “虽然我娶的人不是你，但你怀着我的孩子，我总会让你进门。”

    她挥挥手。

    云潇潇捻起榻边小几上一颗蜜饯，送入口中，甜得发腻。

    夜已深。

    话音落地，屋内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