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上赶子求嫁(2/2)

    他呼吸一滞，背脊绷得更直。

    说罢，也不等二人反应，径自走向马车。

    ——

    她伸出手，指尖虚点在他规整交叠的手背上：“谢公子，那日不过是权宜之计。我若不捞你，你怕是要被旁人‘捡’了去。”

    车厢内，顿时盈满她身上清冽的冷香。

    他抿了抿唇，垂下眼睫：“正夫之位已定，观止不敢奢求。侧室……亦是明媒之礼。”

    谢观止抬眸，清澈的眼里映出她的笑脸，语气却依旧认真：“并非戏言，礼不可废。”

    “……是观止本意。”他听见自己声音微哑，“母亲……尚不知晓。”

    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谢观止却听得很认真。

    谢观止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可那微微颤抖的长睫，泛红的耳廓，还有故作镇定却泄露紧张的声线……无不昭示着这副古板外壳下，翻涌着生涩而真挚的情动。

    她随手救了的人，竟对她一见钟情了？

    他说着，袖中的手悄悄握紧。

    车帘从内掀起，谢观止端坐其中，见她过来，下意识想起身，却被狭窄的空间限制，只微微颔首：“云掌司。”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况且……观止亦非全然因礼法。”

    “谢公子，”她忽然又凑近，近得两人呼吸交融，“你今日来，是谢家之意，还是……你自作主张？”

    云潇潇静静看着他。

    “哦？”云潇潇向前倾了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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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潇潇却“噗嗤”笑出声。

    她指尖未真正触碰，谢观止却觉得手背一阵微麻。

    “观止今日来，是为谢掌司那日相救之恩。”他声音平稳，目光却不敢与她直视，只落在她裙摆上绣着的蔷薇花上，“亦是为……还恩而来。”

    他说得郑重其事，仿佛在陈述某条圣贤训诫。

    她转身，对身后的绛雪黛柚摆摆手：“你们先回吧。”

    她收回手，重新靠回车壁，语气闲散：“可惜啊，我已有正夫，后院也进了人。谢公子这般品貌才学，入我府中为侧，岂非委屈？”

    可此刻面对她，那些辗转反侧的思量、礼教与私心的撕扯，竟都化作一股近乎莽撞的勇气。

    “谢公子，”云潇潇懒懒靠向车壁，凤眸含笑睨他，“这般隐秘相邀……不怕损了你清誉？”

    谢观止指尖蜷了蜷，耳根微热。

    只是从未见人，拿礼教当幌子，笨拙认真地求嫁。

    云潇潇眸光微动。

    母亲那边……他尚未想好如何开口。

    这倒是，意想不到的收获。

    少年端坐如松，月白长衫纤尘不染，领口束得一丝不苟。

    两人距离拉近，谢观止甚至能看清她长睫下流转的波光。

    “那日观止说过，”他喉结轻滚，一字一句道，“按礼法，观止既与掌司有了肌肤之亲，便该……许嫁。”

    有趣。

    “不委屈。”谢观止答得极快，快得他自己都惊讶。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云潇潇歪头，笑得像只狡黠的狐，“这话本子里的戏码，谢公子也信？”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先怔了怔，随即耳根彻底红透。

    云潇潇弯腰钻进马车，在他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