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我要定了(2/2)

    青竹脸上涨得通红，眼睛亮得惊人，喘着气道：“来了！玄镜司的媒人来了！带着聘礼！八十八抬！家主让您赶紧去前厅！”

    “公子，快些！”青竹催促，“家主和媒人都在前厅等着呢！”

    他扶着廊柱，指尖冰凉。

    “母亲。”他躬身行礼，又转向媒人，“有劳夫人。”

    耳畔嗡嗡作响，媒人后面的话，他一句都没听清。

    谢观止回过神，慌忙起身。

    谢观止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抬步走进厅内。

    心口像被细丝缠绕，一寸寸收紧，透不过气。

    他垂眸，看见自己的名字，与她的并排而立。

    媒人笑容更深，将聘书奉上：“谢公子，恭喜了。云掌司对公子极为看重，这聘礼规格，可是照着正夫之礼的七成置办的，京城独一份呢！”

    谢观止正在临窗习字，月白衣袖半挽，露出清瘦腕骨。笔尖悬在宣纸上方，却久久未落。

    心头那点得逞的快意，忽然散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红绸锦匣，铺天盖地。

    墨迹晕开，一片模糊，就像他此刻的心跳。

    动作太急，袖摆带翻了笔洗，“哐当”一声，清水洒了满桌，浸透了他方才练字的宣纸。

    谢观止怔住，笔从指间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宣纸上，墨迹狼藉。

    乱得不成样子。

    只听见那句“侧夫之礼”，和“下月初六”。初六。还有……十二日。

    厅外廊下，谢观止停住脚步。

    “观止。”谢玉书的声音传来。

    可为什么，她半点高兴不起来？

    他就要嫁给她了。不是梦。

    她……当真遣了媒人？当真要娶他？

    相府，潇湘阁。

    “媒人！玄镜司的媒人上门提亲了！”青竹激动得声音都在抖，“聘礼都抬进院子了！红绸铺了满地！公子，云掌司……云掌司真要娶您了！”

    “你……你说什么？”他声音发紧，以为自己听错了。

    媒人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笑容满面，正捧着烫金聘书，朗声宣读：

    ——

    是觉得他轻浮孟浪？还是……根本未曾放在心上？

    虽是侧夫之位，也让他欢喜不已。

    云潇潇，谢观止。

    她明明赢了。花闻道妥协了，顺从了，答应替她娶新人进门。

    青竹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罕见的急促，甚至失了规矩，直接推门而入。

    他蹙眉抬头：“何事慌张？”

    指尖触到烫金的字迹，微微发烫。

    谢观止笔尖一顿，墨滴终于落下，在宣纸上氤开一团污迹。

    “……玄镜司掌司云氏潇潇，慕贵府公子观止才德兼备，品貌双全，特遣冰人以侧夫之礼求聘。聘礼八十八抬，金玉绸缎、古玩珍奇，具列于册。婚期定于下月初六，良辰吉日，迎公子入府……”

    ——

    自那日后，已过去十日了。云潇潇未再联系他，未递只言片语。他那般逾矩赠衣，她收下了，却无回音。

    谢观止呼吸一滞，指尖蜷起，微微颤抖。

    ——

    谢观止双手接过聘书。

    相府前厅。

    他换了身浅青常服，墨发半束，仪态端方，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在廊下失态的人不是他。

    三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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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滴凝滞，将落未落，他在走神。

    “公子！公子！”

    谢玉书端坐主位，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眼底掠过一丝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