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我是谁(2/2)

    云潇潇唇角微勾。她向来喜好美人，这般绝色，既然捡回来了，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他别开脸，声音发颤：“明远……知错了。”

    确实绝色。比顾临渊多一分异域的深邃，比裴明远少三分风流，却独有一种……不染尘埃的纯净感。

    浅灰色的长发铺散在寒玉枕上，衬得皮肤愈发冷白剔透。

    云潇潇挑眉，没说话。

    那长长的睫毛又颤了几下，缓缓掀开，露出一双……浅灰蓝色的瞳仁。

    ——

    像浸在温水里的琉璃，清澈剔透，却又蒙着一层初醒的茫然雾气。

    “我……是谁？”他看着她，浅灰蓝的眸子里满是茫然，“这……是哪里？”

    他瞳孔微微收缩，像是被什么刺到，却又很快放松下来。

    “你……”他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像许久未用的旧琴弦。

    她眸光一动，放下帕子，静静看着。

    裴明远眼底漫上水雾。是疼，也是委屈。

    只是环在她颈后的手，悄然收紧。

    四目相对。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如雕琢，唇形优美却没什么血色，带着一种病态的、易碎的美感。

    裴明远闭上眼，手臂环上她的脖颈，将脸埋进她肩窝。

    云潇潇眸光微沉。

    她取了帕子拭汗，目光落在他脸上。这张脸，她看了大半个月，依旧觉得惊艳。

    可那又如何？主上心里，最重要的始终是权势。

    谢观止……相府嫡子，端方守礼，名门贵子。

    “既懂我，便该知道——”她指尖用力，听见他压抑的抽气声，“什么醋该吃，什么话该说。”

    眼尾微挑，天然带着几分勾人的弧度。

    榻上，那灰发男子依旧昏迷着，只是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血色，呼吸也比之前平稳许多。

    他睁着眼，望着石室顶部的萤石，眼神空茫，许久没有焦距。

    ——

    玄镜司静心室。

    很细微的动作，却没能逃过云潇潇的眼睛。

    “明远，”她俯身，气息拂过他耳廓，“你最懂我。”

    她低头，吻了吻他微颤的唇：“旁的心思，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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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远明白。”他声音闷闷的。

    裴明远闷哼一声，身子软了半边。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浑身无力，只勉强撑起半身，浅灰色的长发滑落肩头，衬着单薄的寝衣，更显脆弱。

    正思量间——榻上那人，睫羽忽然颤了颤。

    她翻身，将人压在身下，指尖掐住他腰侧敏感处。

    约莫过了一盏茶时间，那双眼眸才缓缓转动，视线落到她脸上。

    裴明远呼吸一滞。

    云潇潇收回灵力，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云潇潇松开手，指尖转而抚过他泛红的眼角。

    云潇潇也不急，只倚在榻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萤石幽光，映着一室寂静。

    “如今，我宿在你这，都快超过歇在荷风院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谢观止进门，是势在必行。”她语气缓了些，“你安心做你的事，替我打理好产业，盯紧陈凤翎和东宫。”

    像雪山巅偶然得见的琉璃昙花，可遇不可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