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实则闷骚的谢侧君(2/2)

    从昨日被劫时的冷酷玩味,到此刻这句近乎叹息的歉意,这女子态度转变之快,让他难以捉摸。

    “你……”他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初醒的混沌,“又要做什么?”

    茶水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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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先是无焦距地望向眼前弥漫的白雾,然后,视线才一点点凝聚,落在近在咫尺的蒙面女子脸上。

    “对不住。”她忽然说,声音很轻,几乎散在雾气里,“你也是……受了牵累。”

    不过是,不敢来见他罢了。

    晨光熹微,透过林间枝叶,在她身上勾勒出模糊的轮廓。他看不清她的样貌,只记得那双眼,和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冷香。

    “你肯……放了我?”他问,声音依旧干涩。

    他缓缓抬手,指尖抚上心口,那里空荡荡的。

    他才伸手,接过茶盏。

    他还想再问,云潇潇却已转身。

    要事。

    花闻道看着他,因跪姿而更显纤细的腰身。

    一道黑影掠过枝头,落在林间空地上,肩上还扛着一个被披风裹紧,兀自昏睡的人。

    云潇潇沉默了一下。

    他无意识地偏了偏头,几缕发丝从松散的发髻中滑落,沾了湿气,黏在额角。

    茶烟渐散,凉了。

    话音未落,她足尖一点,身影已掠入浓雾深处,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即使只露出一双眼,那眸子里的秾丽,依旧让他心头一凛。

    云潇潇静静看了他片刻,然后蹲下身,抽出腰间匕首。

    花闻道掀开杯盖,抿了一口,很苦。

    寒光一闪,束缚了他一整夜的绳索,应声而断。

    还真有一种孱弱美感。尤其是那截脖颈,优美修长,喉结随着呼吸轻轻滑动。

    谢观止指尖蜷了蜷,低声道:“是。”

    云潇潇将人放在一棵老树下。

    谢观止起身,依旧垂着眸。

    ——

    屋内重归寂静,花闻道独自坐着,看着那杯只喝了一口的茶。

    李怀瑾身体一软,向前倾倒。

    “起来吧。”他淡淡道。

    他行礼,退下。

    一夜囚禁,即便在昏睡中,他清雅的眉宇也紧蹙着,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上失了血色,干涸起皮。

    花闻道放下茶盏,目光扫过他:“妻主呢?”

    花闻道唇角弯了一下,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更冷。

    “从此处往东,走不到九百米,就是城门。”云潇潇开口,“你……自己回去吧。”

    这句“对不住”,来得突兀,甚至有些不合时宜。

    李怀瑾怔住。

    晨雾缭绕,拂过他裸露的脖颈和下颌。

    云潇潇没回答,只是松开了扶着他的手,站起身。

    他靠在树干上,急促地喘息着,试图理清现状——这是哪?她打算干吗?

    李怀瑾撑起身子,仰头看她。

    李怀瑾睫羽颤动几下,缓缓睁开眼。

    谢观止喉结微滚:“妻主说……玄镜司有要事,一早便去了。”

    “记住,”她背对着他,最后说道,“你若想保住最后一点名声,保住定远侯府颜面,就该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几乎与当初顾临渊、苏合进门时,一模一样的话。

    李怀瑾这才发觉身上的绳索已断,手脚骤然重获自由,却因长时间捆绑而酸麻刺痛,一时竟无法动弹。

    云潇潇伸手扶住他的肩膀,触手冰凉。她动作顿了顿,另一只手探向他脑后,解开了那个蒙眼的结。

    “既如此,你便回去吧。”他声音听不出情绪,“既进了门,往后安分守己便是。”

    李怀瑾昏睡着,眼上蒙着的黑布未除,双手反剪在背后。

    城郊树林深处,雾气弥漫,草叶上凝着沉甸甸的露水。

    许久。

    黑布滑落。

    ——

    那身华贵的玄黑纁红礼服,早已沾满尘土草屑,褶皱不堪。

    初醒的眸子蒙着浓重的雾气,瞳孔因久未见光而微微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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