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她同你说什么了(2/2)

    “第三杯，”夜倾寰顿了顿，抬眸看她，眸光里似有歉然，“敬翩翩与云阳，是孤……对不住你。”

    云霄然眉头微蹙，潇潇确实做了不少出格的事。

    “吃菜，”她温声道，“你素日最爱这口。”

    “……臣，不敢。”她哑声，一饮而尽。

    云霄然终于抬头，眼眶泛红，不得不违心道：“臣……体谅陛下。”

    云霄然握盏的指尖，泛白。

    “她将自己师尊娶为正夫，”夜倾寰不紧不慢，“师徒名分，礼法所不容。孤虽不得已默认了，但心里还是不赞成的。”

    她再次执壶，为云霄然斟满。

    云霄然夹起鹅脯，入口仍是旧年滋味，却早已物是人非。

    “她年纪轻，”夜倾寰语气似随意，“你不在京的这些日子，她做了不少出格的事。”

    “又从外头捡了个来路不明的男子，直接抬进后院做侍君。那男子一头灰发，异瞳异色，连身份都查不清，她也敢往府里收。”

    她想起少时，她与夜倾寰，常常这般围炉夜饮，笑闹无状。

    连对坐饮酒，都需以“臣”自称。

    “霄然，你这女儿，太不听话了。”

    而今，知己成了君，她成了臣。

    云霄然垂首不语。

    云霄然再饮。

    三杯酒尽，夜倾寰搁下酒壶，亲自为她布了一箸糟鹅脯。

    夜倾寰看着她，目光里似有欣慰，又似有更深的东西。

    云霄然喉间滚动，没有接话。

    她垂眸，望着杯中澄澈的酒液，那里面映着跳动的烛火，也映着她强压的悲怆。

    云霄然一怔，不晓得女帝到底想表达什么，只能静静听着。

    “第二杯，”夜倾寰又斟，“敬你戍边二十二年，劳苦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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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伸手，覆上云霄然搁在案边的手背，语重心长：“好在，你如今续娶了陆晏。”

    云霄然不由地，深深看了夜倾寰一眼。

    夜倾寰似看穿她心思，轻叹一声，搁下银箸。

    “云阳更不该，”夜倾寰语气重了几分，“与宫中婢女私通，致其有孕，混淆皇室血脉。这等事，历朝历代都是死罪。孤若徇私，日后后宫如何整肃？”

    那时夜倾寰还不是女帝，她还是皇太女，她是她的伴读，也是她的知己。

    “霄然，”她唤她旧名，“孤知你心里苦。”

    她顿了顿，语气又软下来，带着几分无奈：“霄然，你要体谅孤。”

    “孤知你疼她，”夜倾寰轻叹，“可疼归疼，这镇国公府的家业，不能交给一个这般不稳妥的人。”

    “翩翩和云阳的事，”夜倾寰声音缓而沉，“孤不得不杀。翩翩当众调戏太女正君，多少双眼睛看着，孤若留她，东宫颜面何存？皇太女日后如何御下？”

    云潇潇确实越来越不听话，只是她不听话，到底随了谁呢？

    她看向云霄然，目光温和，话语却一句比一句重。

    云霄然执盏的手，微微一顿。

    “你能体谅，孤心甚慰。”她放下酒壶，话锋一转，“只是孤听闻，你府上如今……是潇潇主事？”

    “还有前些日子，她祖母病重，她人在京中，却连灵前守孝都寥寥数日，尽到处乱跑。”

    云霄然执盏的手猛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