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果然名不虚传(2/2)

    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缓缓放下手，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云潇潇脚步微顿，回头看他。

    他生得极好，是那种让人过目难忘的好——眼型狭长，眼尾微微上挑，黑白分明，黑瞳如深潭映月，白睛似初雪凝霜。

    如今他站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留她。

    裴明远点头：“听说巫公子生得绝色，嘴毒脾气臭，之前定给南诏大王女，后来大王女薨逝，婚约作废。南诏王想把你赐给妻主，妻主当时可是拒得干脆。”

    可怀里的小丫头，正用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望着她，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襟，嘴里咿咿呀呀的。

    他们之间，不知何时起，隔了千山万水。

    “好。”她轻声道，“今夜不走了。”

    他站在那，月白长衫衬得他愈发清瘦，像一株临风的玉树，又像一幅褪了色的画。

    顾临渊眼睛微微一亮，却很快压下去，温声道：“那我让合儿准备些您爱吃的菜。”

    门开了，又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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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光影在他脸上流转，勾勒出一张清俊绝尘的面容。

    云潇潇抱着满满坐下，小丫头坐在她腿上，小手乱抓，非要自己抓菜吃。

    云潇潇点头，抱着满满上了马车。

    他看了顾临渊一眼，两人心照不宣。

    她几乎是本能地松开手，转身就往外走：“我去看看。”

    云潇潇由着她，偶尔喂她一口粥，唇角带着笑意。

    他是她年少时藏在心底的暗恋，是她在云府受尽欺凌时唯一的光。

    顾临渊站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什么都没抓住。

    她想起他生下满满时的虚弱，心里涌起一阵愧疚。

    巫祁挑眉：“哦？裴侍君听说过我？”

    她曾偷偷看他练剑，看他策马，看他笑起来时眼里盛满的星光。

    静澜轩内，晚膳备得格外丰盛。

    他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门外传来脚步声。

    顾临渊忽然道：“妻主，今夜……不走了吧？”

    ——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苏合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云潇潇爱吃的菜——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蟹粉狮子头、还有一道鹿茸炖鸡汤。

    云潇潇看着他，有些恍惚。

    “好。”

    她心头一软。

    “主上！”青岚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焦急，“巫侧君说心口疼，请您快去看看！”

    裴明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似笑非笑道：“久闻巫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

    巫祁。

    云潇潇伸手，环住他的腰，正要吻上他的唇——

    那汤里，他加了些助兴的药材，不伤身，却能让人……

    只是闭上眼，任那泪流下，又任它干涸。

    那双眼曾盛满星光，可如今，那星光黯淡了，只剩小心翼翼的期待，和藏不住的落寞。

    良久，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无声无息地坠入衣襟。

    顾临渊眼睛微微一亮，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很轻，却让他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心口疼。

    膳后，满满被奶父抱下去睡觉。云潇潇坐在榻边，正要起身告辞。

    云潇潇浑身一僵。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没想到这才多久，巫公子就入了门。真是……世事难料。”

    他没有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