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养在甜水巷(2/2)

    黑暗中，他躺在榻上，望着帐顶。

    原来不是错觉。

    同心魂锁还在，他能感觉到她的位置，也能感觉到她此刻餍足的慵懒。

    ——

    花锦蹲在打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少主还坐在那里，小声嘟囔：“少主，您还不睡？”

    ——

    栖梧阁里，花闻道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卷书，半天没翻一页。

    她垂下眼，沉默了片刻，才道：“阿闻，我……”

    夜风灌进来，带着盛夏的燥意，吹得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她不知道少主在想什么，只知道他今夜出去了一趟，回来时脸色比平时更淡了些。

    他累极了，却舍不得睡，怕一觉醒来，她就不在了。

    她这才抬起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随即放下笔，笑了。

    他没有怪她。

    他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你将墨影养在甜水巷了？”

    没有进来，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多停留一刻。

    脚步声没有停，一直走到她案前。

    她一直都是这样，他早就知道了。

    花闻道看着她，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没有什么情绪，声音也很平静：“昨夜我去了。”

    花闻道没有应。

    烛火跳了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孤零零的。

    “阿闻？你怎么来了？”

    云潇潇放下茶盏，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她想起昨夜那股清冷的气息，在院外停了一瞬又走了。

    花闻道放下书，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她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心虚：“你知道了？”

    他闭上眼，翻了个身，面朝里。

    云潇潇揽着他，望着窗外的月色，没有睡意。

    他是正君，该大度，该包容。

    ——

    花闻道在她对面坐下，银发散在肩上，日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将那张清绝的脸映得有些透明。

    他闭上眼，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脸。

    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确认是另一回事。

    听雪阁里，云潇潇正伏案批公文，墨迹未干，她又翻过一页。

    她在外头养个人，不是什么大事。他告诉自己，这不是大事。

    他没有进去，是不想让她为难，也不想让自己难堪。

    可为什么，心口还是有点疼。

    他望着远处那片黑沉沉的夜色，站了很久，才关上窗户，吹熄了烛火。

    他想起方才站在那座小院外，听见里头隐约传来的声响，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地上，站了很久才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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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脸埋进去，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刚刚她好似感觉到了，有股熟悉的气息，在院外停了一瞬，又走了。

    云潇潇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被子拉过来盖住肩头，他蜷了蜷身子，像一株被风吹弯的雪莲。

    他这才放心地沉入梦乡。

    被子里还残留着她的气息，淡淡的冷香，若有若无。

    花锦打了个哈欠，又闭上眼。

    花闻道推门进来时，她没抬头，只当是青梧送茶，随口说了句“放那儿”。

    “睡吧。”云潇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