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理顺了毛(2/2)

    巫祁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自己还在期待什么。

    “谁要学他？”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不过就是长了一双……”

    云潇潇叹了口气，将他揽进怀里。

    满满出生时白白胖胖，哭声嘹亮。

    甜甜也是壮实得很，长得白嫩可爱，谁见了都夸。

    苏合点头，乖巧地说：“合儿知晓妻主忙，是合儿不懂事，惹妻主不高兴了。”

    苏合靠在榻上，怀里抱着儿子，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鼻子一酸，眼眶又红了。

    他将盆放在架子上，轻声说：“侧君，您别难过，主上过几日还会来的。”

    妻主到现在都没来看过他。

    ——

    “你娘亲不喜欢阿父了……”他低下头，在孩子额上轻轻亲了一下，眼泪啪嗒掉在襁褓上，“也不喜欢你了。谁让你不是个女儿呢……”

    不提唐俪珩还好，一提，巫祁的脸色就变了。

    阿远端了鸡汤进来，看见他在抹眼泪，轻轻把碗放在小几上，退到一边不敢出声。

    门合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松烟不敢再说，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出去。”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是不是嫌弃他变丑了，生得又是个儿子？

    她弯起唇角，语气淡淡的：“怎么？你想留我？”

    偏偏他生的这个，瘦成这样，还是个儿子。

    合欢居。

    巫祁垂下眼，睫毛颤了颤，声音闷闷的：“谁稀罕你。你爱上哪去上哪去。”

    他手忙脚乱地哄，哄不好，自己也跟着哭。

    话音刚落，门被人推开了。

    云潇潇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那堆碎布——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他抱着孩子，手都在抖。

    苏合连忙拍着哄，拍了几下，自己又红了眼眶。

    “怎么生了你这个小子……”他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一点也不争气。”

    孩子瘦得像只小猫，哭声细得像蚊子哼，吃奶也没力气，

    吃几口就睡了，睡一会儿又醒了，醒了就哭。

    她伸手，将孩子从他怀里接过来。

    松烟端着盆进来，看见一地的碎布和自家侧君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他抬起头，盯着松烟。

    “我忙，不是不来。”云潇潇的声音放软了些，“玄镜司一堆事，后院一堆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苏合吸了吸鼻子，低头看着怀里那张小脸，越看越伤心。

    ——

    她走了，连头都没回。

    云潇潇走进来，在榻边坐下：“你在孩子面前，说什么胡话？”

    苏合抬起头，看见云潇潇站在门口，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听见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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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在他怀里哼唧了两声，像是听懂了，小嘴一瘪，又要哭。

    “罢了，你刚生产，难免多思多虑，我不跟你计较。”

    松烟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侧君，奴多嘴一句。您往后，对主上温柔小意一些，别总嘴硬。您看唐侍君那样的，性子软，说话甜，主上好像就很喜欢……”

    那双跟他很像的眼睛。

    巫祁坐在榻上，望着那扇空荡荡的门，手里攥着那只白瓷瓶，攥得指节泛白。

    苏合靠在她肩上，眼泪又涌了出来，想忍，忍不住，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着，想解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合垂下眼，不敢看她。

    “这孩子大名就叫云景行吧。”云潇潇说，“小名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