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4)

    小叔今天进洞没回来，他不在，家里没人能进机关食堂打饭，还有一点，家里没肉票，他赶回来也吃不上肉。

    孙老见两人回来，让明轩送来一碗凉拌蒲公英，他下午进山采药挖的。

    “谢叔叔，我吃过了，你们快吃吧。”明轩抓把洗好的蒲公英放进土陶碗里，拿起擀面杖飞快地捣动着。

    明轩之所以跑得快，就是瞅见桌上有肉菜，怕谢稷让他上桌。

    唉，明天去豆腐坊看看能不能抢点豆渣回来。

    慕慕爬上爸爸昨天刚给他做好的儿童椅，拍拍桌面：“孙爷爷，坐！”

    孙老笑道：“那就捣成汁，加点糖，当汤饮。”

    “好。”

    每晚别说他饿了，儿子和两个孙子的肚子也是咕咕叫。

    鸡蛋羹蒸得有点老有点腥，慕慕吃上几口就把碗推开了，谢稷掰块馒头夹上肉片给他。

    慕慕踮着小脚脚，扒着桌子看上面的菜，闻言扭头道：“我想姆妈啦。”

    慕慕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捏着小鼻子，闭上眼，头往碗里一埋，“呼噜——呼噜——”地连喝了几口，再喂，就摇着小脑袋，朝后连连退去。

    站在楼上，可以看到露天电影场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小家伙等不及，拽着谢稷要下楼。

    明轩哄他：“喝完我就抱你下楼找明琪哥哥。”

    明轩将一碗蒲公英放在桌上：“夜里我听到他哭了。”

    “明琪去了。”

    “嗯，下楼了，让他自己走走消消食。”

    蒲公英有些老，塞牙。

    谢稷分出一半熘肉片端去隔壁，往桌上一搁：“量不多，你和明琪分着吃。”

    谢稷回来，见孙老没坐也没动筷：“你还跟我客气？”

    孙老笑笑，到底是接了。

    谢稷心头一松，暗自轻吁了口气，又是糊弄儿子的一天。

    谢稷忙洗洗手，把夹在牙缝里的菜丝丝给他揪出来：“还吃吗？”

    小家伙双手捧着馒头，吃得香甜。

    孙老跟着道：“抱着两张长条凳，饭没吃就跑去占位了，等会儿你别拿凳子了。”

    谢稷放下儿子，摆饭：“是，姜同志不在，我忘记给他上学带水了。”

    “谁跟你客气了，我是吃饱了。”说着打了个嗝，转身要走。

    吃饱下地，糖水罐头早被他抛之脑后了。

    今晚的营养餐，不但有鸡蛋羹，还有一道熘肉片，一碗鲫鱼豆腐汤。

    “我中午看慕慕眼尾有些红，是不是眼屎增多，有些黏稠？”孙老捧着碗汤，边说边跟着进屋。

    “一大碗汤，我看你是喝了个水饱。”谢稷拿起二和面馒头，夹上肉片，往他手里一塞：“再添点，省得你半夜饿得睡不着。”

    明轩转身道：“我去弄。”

    谢稷放下小家伙，去洗手：“你不去露天电影场占位置？”

    “明轩，他吃得有点饱，先不喂了，”谢稷递过去一个带盖的竹杯，“灌进去，等会儿再给他喝。”

    “水分摄入不足，睡眠缺乏，有些上火，”孙老夹起桌上的蒲公英，喂到慕慕嘴边，“来，多吃点，我搁了麻油，老香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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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稷洗好碗筷，拿上换洗衣服去澡堂，简单洗了下，回来把衣服晾上，随孙老一起下楼去露天电影场。

    父子俩到家，宋季同打好的饭菜搁在窗台上，他人早走了。

    谢稷舀了鲫鱼豆腐汤喂他。

    慕慕摇头。

    谢稷端起汤，一口饮尽，刚要说什么，明轩端来蒲公英汁喂他。

    明轩接过杯子，把蒲公英汁倒进去合上盖，系上一条谢稷给小家伙准备的长条带，背在身上，抱起小家伙：“谢叔，我先带慕慕过去了。”

    豆渣不要票，放上盐加点野菜叶子一起煮，可以当菜粥吃，或者和上面粉做成豆渣粑，蒸熟了当饭吃。

    他家的粮食确实不够吃，儿子每月定量45斤，两个孙子每人是25斤，他32斤，看着不少，但要搭配40的豆类、苞谷、红苕干等粗粮，再加上缺油、缺肉、缺菜。

    慕慕“啊呜”一口包在嘴里，嚼嚼嚼，片刻，吐了出来，抠着小奶牙：“卡、卡着了。”

    慕慕尝了一口，甜甜地带着一股青气。

    谢稷应了声，招呼孙老坐下吃，接着扬声朝隔壁喊道：“明轩，过来再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