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3)
只能用国内现有的锑剂针,副作用同样大、疗程痛苦,却无法得到彻底的根治,体内残虫会一直产卵,虫卵慢慢堵在肝脏、肠道里,慢慢把组织“堵硬、堵坏”。
晚上,除了建筑工地人声鼎沸,路上几乎瞧不见一个人影,姜言快走几步,伸手挽住谢稷的胳膊,夫妻俩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邮局走去。
谢稷取过箱子上的军大衣,穿上道:“我打电话问问。”
张宁和王才哲,则随时准备在后面推一把。
姜叙白托南光贸易工作人员偷偷运送回国,治疗吸血虫病的酒石酸锑钾等药物,一到京市,实验室先得了几瓶,剩下的被飞速发往各地。
至今,仍念念不忘。
她现在对当老师没兴趣,百货公司的服务员,她也看不上。
“爷爷托关系,送他去找嗲嗲了。前些天,嗲嗲发来电报,说用药没几天,小宸体内的血吸虫就都被杀死了,人恢复得挺好。养病期间,小宸闲着没事,报考了港大的经济及工商管理学院,已经收到录取通知书了,3月开学。”
若是能进报社,一展抱负与才华,宋宜宁每每想起,做梦都能笑醒。
这是没枪之后,跟小朋友们一起玩打仗游戏,只能当小兵的怨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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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便是,到他时,药没了。
姜言点点慕慕的小鼻头:“大姨问你想要什么?”
她跟几位志趣相投的同学,在系里的支持下,创办了报纸《华清》,凭着一腔少年热忱,课余撰稿、排版、校对,把青年的心声与校外的烟火,都写进了一方小小的纸页。
1972年1月中旬,谢稷收到了鲤鱼洲退回来的包裹。
即便日后新药研制出来,已造成的损伤,也再无法逆转。
谢稷在旁听得蹙眉,他不是言言,不懂血吸虫病的危害,既已染上,哪会说好就好的,这病怕是要拖人一辈子。
当时清华人文气息十分浓厚,各学生社团自编自演话剧,组织诗朗诵,创办报刊,发行杂志……可谓百花齐放。
姜言拿起退回凭证,“怎么是查无此人?!”
“打仗,”慕慕把胳膊从爸爸的大衣里伸出来,握着小拳头,近乎宣誓道,“我要当指挥官。”
特别是江西鄱阳湖畔,可不只鲤鱼洲有血吸虫病,而是整个湖区都是血吸虫病最严重的流行区之一,从南昌到九江沿湖数十个县乡、垦殖农场,形成了“千村薜荔遗矢,万户萧疏鬼唱歌”的悲惨景象。
在宋宜宁热情地一而再、再而三地接近报社的崔厚信,为进报社而努力时,朱经赋已将坑给她挖好了。
凛厉的西北风吹来,刮得人脸生疼。
慕慕眨巴着大眼,奶声奶气道:“五六式玩具枪。”
如此情景下,绵阳分到一小盒,50瓶,已是不少了。
姜诺接到电话,拍了拍额头,懊恼道:“忘记打电话给你们说一声了,鲤鱼洲农场爆发了血吸虫病,你小哥中招了……”
姜言呼吸一窒,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
外面雪停了,地上一片白茫茫。
姜言放下凭证,抱起脚边打转的慕慕:“一起。”
这也是她人生中为数不多的一大亮色。
姜诺在那边笑笑:“快过年了,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买好寄给你们。”
姜言轻笑,“还记着,你送出去的玩具枪呢?”
宋经义的病情最轻,他的治疗被排在最后。
春节前夕,从鲤鱼洲农场疫病区撤离的清华、北大教职工,因体内的吸血虫病治疗不彻底,体内残留的成虫继续存活并产卵,病情一步步慢慢加重,很多人从早期拖成中期,中期拖到了晚期。
一堆人里,只这两人的身份地位,还算叫宋宜宁满意,其他的有高中老师、有小学校长。
这真是大喘气啊,姜言娇嗔道:“大姐,你就不能先说喜事?”
虽条件简陋,却也办得有声有色。
这位魏主任,惯会以次充好,私下捞了不少好处,如今被人攥着把柄,什么时候下台,端看那人一句话的事。
姜言飞速拿来三条围巾,三顶帽子,给一家人戴上围好:“走吧。”
每人每日注射1次,每次注射半瓶。
她出生在清华园,自小兴趣广泛,音乐、美术、写作样样喜爱,自幼便有所涉猎。大学时国家经济困难,大家长期吃不饱,营养跟不上,学校为减轻学生们的课业负担,组织学生参与更多的课余文艺活动。
谢稷走在前面,姜言锁上门,快步跟上。
谢稷接过儿子,展开军大衣,将小家伙裹在怀里。
慕慕扒开一条缝,探出小脑袋,咯咯笑道:“去外面玩喽。”
根据病情轻重,个人对药物毒性的承受能力,分为20日疗法、7日疗法或3日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