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3)
小谷在旁笑道:“我家的二十几条加一起,光冰就得有一两斤。”
“什么是蛋饺?”
姜言把慕慕缩上去的棉裤往下拽拽,问谢稷:“伤得很重吗?”
骂人乌鸦嘴,难道不是在传播封建迷信吗?
慕慕拿起一条带鱼摸了摸,冰冰的,硬硬的,好像也没什么好玩的,戴上手套,拎起他的罐头盒,牵着姜言的手,跟着往回走。
“葱烧豆腐!”
“咋做的?”
“狮子头!”
不过,老太太刚骂了一句,就被她儿子喝止了。
轮到他们,一条条长长的带鱼,带着冰渣子,称重后,放进竹篮。
“姆妈,”慕慕拽拽姜言的裤腿,“给我看看。”
“酱排骨!”
江苏的不甘示弱道:“东坡肉!”
雪越下越深,姜言弯腰将小家伙抱起来。
谢稷“嗯”了一声,取过儿子手里燃着火的罐头盒递给姜言,一使劲将小家伙放在肩上驮着,伸手拿过姜言手里的竹篮,轻声道:“王老太方才上楼,不小心跌了一摔,秦援朝和她儿子刚用门板将人抬走,看模样摔得不轻。”
大家哄笑,有人问姜言,沪市过年吃什么?
谢稷和姜言还没说什么呢,小家伙自己就哇一声哭开了,嚷着他的围巾坏了,不能戴了,以后不能天天跟上面的三只小猫咪玩了。
“啧,都是硬菜啊,富裕!”北方人似笑非笑地给点个赞。
“什么是四喜烤麸?”
走到半路,谢稷来接了。
姜言轻敲一记小谷的额头:“别胡说,厂里是什么地方,她不敢胡来。”
“疼得哎哎叫,脸都白了,看样子不轻,怕是要骨折……”
姜言惊讶道:“方才下楼,她踮着小脚,走得比我还快,我就说慢点,别摔了……”
“溜三样!”
姜言把竹篮放在地上,让他看着玩儿,她则取下头上的围巾,给小家伙扫了扫身上的雪,取下他的棉手套,摸了摸小手,热腾腾地透着汗意,跑得够欢的。
人家好心提醒一句,还提醒错了?!
……
姜言把小家伙递给他,笑道:“饭做好了?”
明琪从他哥提着的竹篮里拿起两条,互相敲了敲,梆梆响:“可以当敲棍!”
火星子飞溅,不少孩子的衣服上落了煤灰,拍开就是一个小小的洞。
可不!
不知什么时候又飘起了雪,扬扬洒洒落了人一身,一个个都白了,大家也不觉得冷,围巾包着头,揣着手,凑在一起,热闹地讨论着各自家乡带鱼的做法。
又是新一轮的菜谱讨论。
大人见了,不是呵斥几句、叫骂几声,就是来一顿竹板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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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言笑道:“一碗浓油赤酱的红烧肉,一盘金黄像元宝的蛋饺,一碟甜咸入味的四喜烤麸……”
即便如此,还是屡禁不止。
秦小谷凑过来笑道:“姜姐姐,她该骂你乌鸦嘴了!”
姜言可不会织补,只得带着小家伙去找宋谷秋,请她帮忙把洞用先前剩下红绒线织补好。
说说笑笑到了菜店,已经排起了三支老长的队伍,王大娘站在最前面。
那就麻烦了,伤筋动骨一百天,躺在床上可不是好受的。
姜言、明轩、小谷和冯卫红站在后面,随着人流一点点往前挪。
这一次的教训太狠了,现在他和明琪看到有小朋友跑来要跟他们撞罐头盒,都是先一步拎着跑开。
说说就过了,一家人欢欢喜喜回家,吃完饭,放在厨房的2条带鱼解冻了。
江苏人轻哼,“你们报的不也大多是肉菜。”虽说一家那点肉,吃不了这么好的菜,还不能让人过过嘴瘾。
说着说着,不免提到了年夜饭,北方人说他们过年必有一道杀猪菜,一群北方人跟着叫道,“小鸡炖榛蘑粉条!”
前天,慕慕的红围巾就被火星子燎了一个小口子,线织的嘛,一扯,跑针了,洞越来越大,到了晚上,已经可以穿过他的小拳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