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3)

    人不在家，住院了。

    “有说什么时候送吗？”

    吃完，哄着他们上床睡会儿，姜言打开家里放钱票的饼干盒，从中取出两百块钱和十斤爷爷寄来的全国粮票，去了李家。

    好像所有的小孩子都有点怕她，李戈慢慢松开了手，慕慕拉着他哄道：“你别怕，我姆妈是豆子嘴砍刀心，不会打你的。”

    李戈不愿走，拉着门把手不放。

    李戈哭肿了眼：“我家的钱都给我奶我姑寄去了。”

    “住院费交了吗？”姜言问护士。

    慕慕犹豫道：“宋阿姨会喂吗？她犯病了，会不会一把将小鸡崽捏死啊？”

    姜言一手抱起一个，快步出了医院，走了一段，抱不动了，放下两人，牵着走回了家。

    姜言把大碗里的面疙瘩分给明轩、明琪，端起小碗，顺手拿了一个窝头咬下，野菜的涩味混着豆腐渣的豆腥味在舌尖蔓延，实在算不上好吃，胜在好久没吃的新鲜感

    “慕慕吃饭啦。”姜言盛了一大一小两碗。

    姜言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她准备去医院看看，转头瞧见慕慕拍着李戈的肩，哄道：“你别哭啊，我把我的糖都给你，把玩具枪借你玩一周。”

    姜言走到两人身旁，摸摸两个小家伙的头，“小戈别哭了。走吧，阿姨带你去医院。”

    李新义苦笑了下：“刚接到电话的那几天，她还能控制，简单的家务都能做，今天突然就失控了，打人咬人摔东西。”

    “上午十点送去的。”李新义疲惫地捏捏眉心。

    “小戈，你吃饭了吗？”姜言拧条温毛巾，给他擦花猫似的脸。

    慕慕要留下陪他。

    小家伙在隔壁已经吃上了，明轩蒸的窝头，野菜切碎和豆腐渣、小半碗白面拌在一起，放盐、味精调味，捏成窝头上锅蒸。

    姜言心里一沉，隐约听谢稷提过李新义的父亲，好像是一位师级干部还是什么，反正职位比谢爹高，“节哀！”

    姜言放下毛巾，给李戈和慕慕各冲了杯羊奶，让两人先喝着，她去厨房捅开火，给小朋友煮了碗疙瘩面。

    “不会！”李戈霍地站起来，“我妈不打人、不杀生，她很好很好……哇……我要妈妈，我要去医院找我妈妈……”

    到时，李卫东也正从兜里往外掏钱，他找同学朋友借的，一分、两分、五分，一毛、两毛、五毛……看着很多，不到五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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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回家拿钱，现在还没回来，”护士看看表，“有一个多小时了。”

    姜言把钱和票递给李新义，斥道：“你跟谢稷也是几年的朋友、同事了，连借钱都张不开口吗？”

    “老家打电话，我父亲去世了，受不了，自杀的。”李新义捏着烟的手，一直在抖。

    慕慕无措地扭头看向姜言。

    姜言诧异道：“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听小戈说啊。”

    谢稷不在，姜言不会擀面条，大米每月就那么几斤，这月已经吃完了。

    翻了翻家里的存粮，姜言舀些白面、玉米面，掺在一起，搅了些面疙瘩，鸡蛋葱花炝锅，倒入暖瓶里的热水，一会儿水就翻滚起来，把面疙瘩搅进去，撒把小白菜，放盐、味精。

    姜言摸兜，她出门也没带钱：“小戈、慕慕，咱们先回去吧？”

    姜言虎了脸：“再不听话，下次不带你们来医院啦！”

    “这次犯病是为了什么？”

    三人到医院，在护士的陪同下，隔着门上面的一块透明玻璃朝里看，宋谷秋又变成了姜言初见她时的模样，蹲在床上，将自己团成了一团。

    慕慕又跟着吃了几口。

    “这要看她爱人有没有钱，愿不愿送，精神病院的收费可不低。”

    李卫东撇开头，眼泪直在眼圈里打转：“我爸怕连累你和谢叔叔。爷爷去世的事，我也是上午才知道。”他还当爸没跟妈商量，就把家里的钱都给老家寄去，妈被气病了呢，谁知道……

    不等他回答，小肚子就咕咕地叫了起来。

    吃完饭，姜言收拾出一个篮子，带着慕慕去看宋谷秋。

    李新义捂着脸，泪水顺着手指缝往下淌。

    “病情比上次严重多了，得送去江城精神病院。”护士在旁小声跟姜言道。

    小孩子的话总是这么天真又残忍，一句话便揭开了血淋淋的伪装。

    “我想要一只小鸡崽，让它在病房里陪陪我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