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2/3)

    “乖——”李柏舟明白妻子心中的委屈，没有打扰，揉了把航航的头，弯腰打量他，“几年没见，航航都这么高了？！”

    姜定知颤抖着双手弯腰来扶，声音哽咽、几不成声：“好、好，回来就好，我儿回来就好……”

    李柏舟挑着扁担走在后面。

    姜叙白把帕子递给她，温润地笑道：“没事了，有爸在呢。快擦擦，眼睛都哭肿了，回家你阿爷还当我怎么欺负了你呢。”

    嗯，对！他是大哥，他有一个弟弟，两个妹妹了呢。

    “爸、爸——”

    航航疑惑地看着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的大姨父，两个月的娃娃，不都是吃了睡、睡了吃吗？韶韶以前就这样啊。

    出了车站，几人乘公交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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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有爸啊？” 这是运动后搬过来的新邻居，“我家搬来这么多年，别说见，听都没听说过他这号人，不知会是哪个劳改队放出来的吧？”

    航航被姜诺的哭声吓到了，下意识地往李柏舟身旁挪了挪，偏头看他：“大姨父——”

    姜叙白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仿佛变了很多，又仿佛什么都没变，依然是他离开时的模样。

    姜诺埋在他肩头抽噎着，肩膀一耸一耸的，听见这话，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哭得愈发汹涌。农场岁月的艰辛、婚后的波折、流产的伤痛、事业的困顿，还有怀孕生女的忐忑与喜悦…… 短短几年，她尝遍了人生的酸甜苦辣，积攒了太多委屈。

    姜叙白牵着航航下车，姜诺几次想伸手扶他，都被下车、找座位的人冲散了。李柏舟拿着扁担，提着两大包行李，快步跟在妻子身后下了车。

    “我都是上小学二年级了，”航航挺了挺胸，“大姨父，我是大孩子啦。”

    姜诺胡乱擦了把脸，快步跟上了嗲嗲的步迈。

    “走吧，先出站。”姜叙白拍拍她的胳膊，牵起航航的小手，转头招呼李柏舟。

    姜诺在嗲嗲温和地安抚下，慢慢止住了哭声，鼻尖通红地抬头看向父亲，眼底满是依赖。

    “你瞎呀，”不等姜诺发火，就有人看不过眼了，“没看人家身上穿的衣服吗？”

    提到女儿，李柏舟的眉眼越发柔和了：“特别可爱，胖乎乎的一逗就笑，我们樱桃性子有些懒，吃了睡、睡了吃，不怎么爱哭……”

    姜诺格外兴奋，坐在嗲嗲身旁，有说不完的话，说她现在是单位最优秀的配音演员、说女儿小樱桃多么可爱，说阿爷的身体状况、小妹和谢稷最近的消息，慕慕去年在这儿住的半年发生的趣事……

    接着，他重重磕了个响头：“不孝儿子……回来了——”

    姜定知听到门外的动静，忙迎了出来。

    小孩子长得真快，都到他腰了，李柏舟看着航航长开了的眉眼，心下感慨。

    姜诺捏着帕子，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小诺，那是你爸吧？好多年不见了，我都不敢认了。”这是以前的老邻居。

    李柏舟拍拍又抹起眼泪的妻子，“走吧。”

    姜叙白擦着眼，被父亲拉着往里走，路过认识的、不认识的邻居们，一一颔首。

    四十多分钟后，车子在茂林村站牌停下。

    察觉到邻居们都聚了过来，“起来、起来——”姜定知拉着儿子，将人拽了起来，大手抹了把眼泪，“回家、咱们回家，爸做了一桌子你爱吃的菜。”

    姜诺点点头，牵着航航的小手，跟在丈夫身后走进了灶披间。

    若说这个家里，谁隐约知道些姜叙白这些年在做什么，也唯有他这个老父亲了。多少日夜，他为儿子辗转难眠、担惊受怕；多少日夜，他为儿子偷偷焚香祈祷、默默祈福，所求不过“平安”二字，如今心愿得偿，姜定知抱着儿子泪如雨下：“叙白、我儿……我的儿啊——爸爸终于把你盼回来了……”

    李柏舟被他这副小大人的模样逗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肩膀，温声道：“知道了，我们航航是最棒的大孩子，还是三个小朋友的哥哥呢。”

    “大姨父，樱桃可爱吗？”

    只一眼，父子俩看着彼此，双双红了眼眶。

    一行人穿过马路，走进了茂林村大门，朝19号楼走去。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我知道我们诺诺受委屈了，放心，嗲嗲回来了，短时间内不走了，守着你们……”

    衣服没什么特别，姜叙白那一身中山装都不知道穿多少年了，袖口、领口磨得发白，特别的是他那一身气势，不怒自威。

    姜叙白松开航航的手，快步上前屈膝跪倒在老父亲面前：“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