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2/3)

    宋畅微微颔首：“听姜老说，年初三你就要回江城了？”

    思睿偏头看向门口，他小时候是见过姜言的，只是那会儿年纪小，又隔了五六年没见，一时没认出来。

    王国栋和宋畅都朝她点头笑了笑，车子缓缓驶离，汇入除夕傍晚稀疏的车流里，远处已经隐约能听见零星的鞭炮声。

    宋畅轻“嗯”了声，没再说话。

    姜言点点头：“你好。”

    “行了行了，赶紧回去吧。”

    张新康吁了口气：“总算能回家吃顿年夜饭了。”

    “我阿爷打电话，让我今儿务必把你接到我家过年。这不，你看我提着单位发的福利就跑来了。”姜言举了举手里的网兜，打量眼屋内，“怎么只有思睿在，大哥大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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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言敲门进来，隐约听他说什么求求的，笑道：“怎么了这是？”

    “嗯。”

    “下班后嘛。”

    “新年见。”

    “那我算是来着了。走吧，咱们可不能吃现成的，回去帮把手，烧两道咱娘俩爱吃的小菜。”

    302房内，思睿正抱着葛丽云的胳膊，缠着奶奶陪他去百货商场买一台小型半导体收音机。他昨天在空军招待所，见隔壁住的男孩就有一台，听说得用华侨券才能买到。

    说话间，姜言要乘的公交来了：“我先走了，新年见。”

    王国栋轻笑：“你小子就会耍滑头，我一个司机能喝酒吗？”

    “我厨艺不行，按我姆妈的话说，纯捣乱。”

    姜言笑笑，没再接话。

    “言言，”葛丽云起身招呼，“你怎么来了？”

    “你帮我问问嘛，好阿奶，求求你了……”

    “我和我爱人在大三线工作。”

    “沪上不好吗？怎么没想着留下来？”

    提前两站下车，姜言拎着东西去了瑞金招待所，掏出临时工作证递给门卫：“同志，我找302房的葛丽云。”

    “宋哥。”张新康不好意思地讪笑了一下，拉开后车门，和姜言一起坐了进去。

    张新康：“那你大年夜岂不要跟船员们一起过了？”

    宋畅回头打量眼姜言，笑容温和道：“你是姜老的小女儿？”

    “你小婶就算有几张，她那一大家子人呢，不用买东西？”

    葛丽云拍拍孙子的手，无奈道：“你也说了要华侨券，阿奶哪有那玩意儿。”

    张新康则是好奇道：“宋哥，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门卫接过工作证看了眼，让姜言做了登记，这才放她进去。

    “你大哥中午跟战友喝多了，在空军招待所睡着呢。你大嫂……回娘家帮忙张罗年夜饭了。”

    宋畅微微一愣：“是我狭义了。”

    “临时接到任务，有几位外国船员短期过境，即将抵沪。”

    姜言朝王国栋、宋畅挥挥手：“王哥、宋哥，提前给你们拜个早年。”

    大姑一家原本也邀了葛丽云过去吃年夜饭，只是他们家是四世同堂，人那个多啊，住房却没有多大，葛丽云嫌吵，吃不安生，便婉拒了。可招待所能留下来过年的，哪不是一家一户在团聚。葛丽云听着隔壁传来的欢声笑语，心里不是不羡慕，只是……她迟疑地看向孙子。

    姜言笑着打趣：“回去吃现成的呀，不搭把手？”

    “小婶不是有吗？阿奶，你过来她没给你一些？”

    到了站牌前，车子停下，张新康拉开车门，拎着东西率先下车，朝前走了几步，敲敲车窗，“王哥，谢了，改天有空，请你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