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1/5)
又坐了会儿, 五人要走。
姜言起身给他们收拾东西,结婚办酒,烟酒是必不可少的。谢稷单位发的烟酒, 都是内部货, 外面有钱也买不到, 姜言给虎头、虎尾、周凯每人拿了一条烟、一瓶酒。
章维桢阿爷年纪大了,姜言给他拿了一袋羊奶粉。
给宋飞两盒肉罐头, 孤家寡人在厂里, 过年当盘菜。
几人自然是不要的,姜言脸一板, 不收可以,把提来的野味、菜干拎走。
慕慕把两个背篓塞给虎头、虎尾,思禾把网兜递给章维桢、周凯、宋飞。
姐弟俩和谢稷、姜言一起送他们下楼, 一直送出家属院,目送几人走远,这才往回走。
“谢叔、姜姨、慕慕、思禾,”明轩抱着几本书从家里出来,就着路灯的光看清四人,笑道,“这么晚了,你们去哪啊?”
“不去哪,虎头叔他们来了,我们送送。”思禾说罢, 看向他怀里,“你抱的什么书?”
“《创业史》,高尔基的《童年》《我的大学》《母亲》,巴金的《家》《春》《秋》。”
“《创业史》我没看过, 能借我看看吗?”
明轩把《创业史》从中抽出来,递给她:“《希腊棺材之谜》你看完了吗?我想借几天。”
思禾接过书,翻开大致看了下简介和目录,口里随意道:“还没有,我后天给你吧?”
“好,后天我去你家拿。”
“嗯,正我刚写了一个短篇,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要改的。”
“写的什么?”
“《归乡》讲的是一名三线建设者,多年没回家看望父母,今年好不容易请到假,收拾行囊返乡的故事。”
明轩一听便来了兴致:“这个题材可写的内容太多了,你的侧重点在哪?归途见闻,还是归家后的日常?”
“路上的情节我写得不多,大多是一笔带过,主要是写他到家后,兄弟姐妹问及厂区工作,亲朋纷纷上门,为他张罗亲事……”
姜言见两人说得忘我,挽着谢稷的胳膊,牵着儿子的小手,先一步回家了。
脱下军大衣,姜言去厨房看他们拿来的风干野味和菜干,风干鸡、风干兔、风干鸭、风干鹅每样一只,豇豆干、冬瓜干、萝卜干、萝卜缨子、芝麻叶每样一包。
姜言见量不少:“谢工,我留只风干鸡和一包冬瓜干,其他一分为二,寄去兰州和京市吧?”
谢稷过来看了眼:“嗲嗲吃得惯芝麻叶、萝卜缨子吗?”
姜言:“萝卜缨子和泡发的黄豆,再加点肥五花,一起包包子挺好吃的。”
慕慕给灰胸竹鸡和斑鸠抓了把碎玉米粒,回来道:“芝麻叶面条也好吃。”
谢稷揉把儿子的头:“那就把萝卜缨子寄给京市,芝麻叶寄去兰州。”
姜言拿来牛皮纸,父子俩帮着打包,连同前几天在冲腾跟社员买的腊肉、腊肠、白茶和百花潞酒一并裹好。
然后用四个化肥袋子分装起来,慕慕拿来毛笔,蘸上墨水,写上京市、兰州、新疆、沈阳军区。
东西放在一旁,姜言铺开信纸,给家人、珍珠写信。
慕慕坐在姆妈对面,也拿了纸笔给太外公、外公、大姨、大姨父、二姨、二姨父和航航写信。
谢稷将客厅里炉上烧开的水提起,倒进暖瓶,又灌了一壶水继续烧。
姜言分出一沓信纸:“过来,给你爸妈写几句话。”
谢稷听话地坐过去,取下工装上衣口袋里的钢笔,拔下笔帽,给家人写信。
思禾拿着书回来,一家三口正就着一个洗脚盆在泡脚,慕慕的小脚一会儿踩踩爸爸的大脚,一会儿蹭蹭姆妈的双脚,姜言怕痒,不让他碰,慕慕跟她一样,伸手一挠他的胳肢窝,乐得咯咯笑。
见时间差不多了,谢稷放下手里的报纸,拿起凳上的毛巾,给妻子、儿子擦脚,最后才是他自己。
慕慕趿上姜言请宋谷秋帮忙做的棉拖鞋,端起洗脚盆,去卫生间倒水。
姜言拿来慕慕前几年给她买的指甲剪,递给谢稷,长腿一伸,把脚放在了他腿上。
灯泡度数低,灯光昏暗,谢稷让思禾把手电筒拿给他,按亮放在一旁,姜言的脚往光线处挪了挪。
谢稷细心地给她一个个剪过去,剪完,又用小锉刀给她把刺挠处磨光。
慕慕等姆妈剪完,也把一双小脚脚抬放在了爸爸腿上。
思禾取下围巾、脱下厚棉衣,拿了口杯洗漱在炉旁烤了烤,拿起自己的洗脚盆,兑了水在沙发上坐下,边泡脚边翻开《创业史》看了起来。
姜言拿来蛤蜊油给大家擦脚……
洗漱好,慕慕率先奔进次卧,张开手扑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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