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讲故事(2/3)

    拉欧姆不解：“我为什么要?上岸，我不喜欢那个世界，我只会一直留在大海里。”

    她最后只忍不住问：“你恨那些人吧，如果以后你上岸了，你会去复仇吗？”

    有的人類害怕他，会离得远远的和其他人窃窃私语，只投来恐惧的目光。

    “有很多人想尝尝人鱼肉的味道，所以我辗转了很多地方，后来被一个人類贵族买下了。他用金币换下我，让人把我放进鱼缸，摆放在大厅里。”

    那是?上岸那么久之后，他再一次回到水里，可陌生的水也无法让他感?到安全。

    他清楚地看见李乐游眼里倒映的星星在水波里晃动，最后从眼眶里溢出来。

    她情绪里那种苦苦的气?味又变了些，变成今天在礁石边和他说话时的气?味。像一种咬起来微酸微麻微苦的海草。

    也有喜欢他的，想和他交流，也试图买下他。所以他后来还辗转了两个地方，一度离大海越来越远。

    “学人類的语言很简单，他们乐于?和我交流。有一个买下我的人，还养着?会说话的猴子?和会说话的鸟，和它们一样，当我说出人类的语言，就会得到食物的奖赏。”

    有的对他好?奇，会故意拍打鱼缸试图激起他的反应。

    更多时候，李乐游还是?听他講，他講述的时候没有表现?得如何痛苦，以至于?李乐游都不知道该不该说出那些滞后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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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欧姆一只手稍一用力就把她的脸掰起来仔细看了看：“你为什么那么在意人类？”

    她也能闻到情绪的气?味？拉欧姆又闻了闻她身上，说：“你闻起来也很苦。”

    “你想知道什么？”拉欧姆没有拒绝。

    她眨眨眼，像是?想忍一下，但没忍住：“拉欧姆，你好?苦啊。”

    她呜了一阵就停下来，保持这个姿势没让拉欧姆看到她的表情，闷声问：“所以，拉欧姆，你会讨厌所有人类吗？”

    “不过?，你要?是?觉得心?情不好?，不想说也可以不说，我们再聊点其他的。”

    只要?有一点力气?就挣扎，他损坏了很多用来捆绑他的渔网，也讓身体上布满了割伤的痕迹。

    拉欧姆并不觉得講述那些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那都是?已?经发生的事，他回来后也主动对阿萨她们说过?，只是?没有几个族人会像李乐游这样想要?知道更详细的内容。

    ……

    星星出来了，抬头就是?满天的碎星。耳边是?拉欧姆的講述，还有海水轻轻的哗啦声。

    “呜呜对，我也好?命苦。”李乐游翻个身，一腦袋扎到他滑溜的肩膀上，“我们两个怎么这么倒霉命苦啊！”

    “我在那个人类的城堡里生活了一段时间?，他们经常举办宴会，我见到了许多不同的人……”

    “就是?所有的，你怎么被抓上岸的，遇到了什么事，我都想知道。”

    “没在那里待多久，他们藏不住我，我很快被送到附近的城镇。岸上的世界和大海很不一样，一切都很陌生，没有海水，让我觉得很难受。”

    “……那是?我遇到的最大海上风暴，我被卷进渔網，风浪过?后被人拖上了岸。最开始抓到我的人把我藏在岸边的網堆里，因为我拼命挣紮想回到海里，表现?得太凶狠，他们用鱼叉紮穿了我的鱼尾。”

    李乐游偶尔会问一个问题，像是?“你那时吃了什么，能吃饱吗？”，“你只是?听着?就能学会他们说话吗？”，拉欧姆都回答了她。

    “他们喂过?我鱼还有各种肉，干面包还有水果，都吃过?，那时候不知道那些奇怪的东西能不能吃，但饿了还是?全部吃了。不能吃饱。”

    有的可怜他，会往水中投下食物，感?叹“多么可怜的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