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上岸(2/3)

    他们回到了他们的家。

    不论是期待还是抗拒，时间都不可逆地往前走着。

    拉欧姆知道，如果如实告诉她，李乐游会伤心愧疚。

    “好吧，那就不说吧。但是，拉欧姆，不管你的愿望是什么都没关係，我都接受。”

    “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你最近说了很多次，我不喜欢。”

    “对不起，拉欧姆……”

    但拉欧姆打破了她的一厢情愿。

    “李乐游，你是因为想上岸去救芙诺娜，才许愿长出?双腿嗎？”

    拉欧姆局促一瞬，赶紧抱紧了她。

    慢慢做着这些，随后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托住拉欧姆的脸。

    “拉欧姆，刚才，你和阿萨说了什么？”

    她拿出?一块布套在身?上，用腰带在腰间係紧。

    她更习惯作为人类的生活，想要自己原来?的样?子?，想要生活在人类的世界，可是对于拉欧姆来?说，拥有了双腿，他在族群里就变成了彻底的异类，他不会想要这样?。

    “我明白，我也许下了愿望。”拉欧姆说。

    李乐游只感觉恍如隔世，她坐在半入水的吊床上，从箱子?里翻出?了几块布。

    李乐游猛地抱住了他的脑袋，一滴滴眼泪掉在他的头发上。

    李乐游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所以?你的愿望不是希望我健康强壮？”

    她从前想过很多拉欧姆去到岸上的可能，却没想过是因为她的愿望，迫使他走出?这一步。

    “阿萨驱逐了我……李乐游，你也要抛下我吗？”

    李乐游不想要拉欧姆像自己这样?愧疚，愧疚太过折磨人。

    他一直以?为，自己真正想要的，只是让李乐游健康幸福，但在那个漩涡里，一层层的掩饰和伪装被剥开，他才意识到，自己远没有在李乐游面前表现?出?来?的那么无私和大度。

    “我怎么会想抛下你，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我只是，怕你会怪我。”

    “……我不想说。”

    “拉欧姆，我想好了，我去找哈默爾，想办法?救芙诺娜，你就留在海里好吗？”

    “我也想一直和你在一起，”拉欧姆缠住她，低声说，“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就永远不会怪你。”

    后来?在他那么长的人生里，他会不会曾经有怪过她的时刻？有那种，后悔此时此刻的冲动?？

    不喜欢她愧疚的气味，比海水更咸涩，像包裹了很多没能哭出?来?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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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就是，她知道未来?很多年，拉欧姆都将生活在岸上，现?在，她想把这个时间往后推迟一点?，再迟一点?，好让拉欧姆在他熟悉的家园里再待得久一点?。

    他们同时问，又同时因为对方的问题陷入沉默。

    这是之前从哈默爾那里弄来?的，她有剪掉一些用来?当抹布，当布袋子?，做过滤装置，还给自己做过小吊带、背心和小裙子?。

    “拉欧姆，你的愿望是什么？”

    她自从变回双腿后就一直保持着这个样?子?，但拉欧姆总是变来?变去，如果上岸太危险了。

    “拉欧姆，那个漩涡，我的愿望不是和芙诺娜相关……我没有办法?控制。”

    她考虑过了，拉欧姆明显不习惯双腿，而且看上去状态不太稳定。

    李乐游也不知道怎么和他说自己那个出?自本能的自私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