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死(2/3)

    从深海回到珊瑚海的路上，安拉闻到了人鱼死亡的气味。

    她马上穿上鞋子要走，但鱼缸里剩下那条孤零零的红色金鱼突然说话了。

    尾巴不再?痛了，但心剧烈地痛起来。

    “拉欧姆……”四?面八方都是海水，李乐游看不清。

    她不知道拉欧姆有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说出口。

    李乐游忍不住地哭，可她也好痛啊。

    “爷爷，这条鱼生病了。”她说。

    短暂的睡眠里，李乐游做了个梦，梦见小时候。

    拉欧姆不明?白，李乐游为什么会担忧他恨她呢？他分明?如此没有保留地深爱着她。

    “你刚刚又?睡着了一会儿，真好。”拉欧姆消瘦的脸凑近过来，眷恋地轻轻贴了贴她。

    人鱼的骨头是什么样的？李乐游曾经好奇过，现在她看到了——在自己的身上。

    她的脑袋有点转不动，尾巴也早就动不了了，只?看到眼前蓝绿色的长发，像海草一样铺天盖地，又?像蜘蛛的丝一样，将她包裹住。

    人鱼在大海里死亡时，身体会迅速消散，很少会散发出这样的腐臭味。

    偶尔，她会在这种歌声中?短暂地睡着片刻。依靠这片刻的休憩，维持自己搖摇欲坠的精神。

    “你不要死……拉欧姆，我会回来的，我发誓，我没有骗你，你未来还?会再?见到我……我会陪你，走完你生命的最后一程……所以?，不要死，不要……死在现在……”

    他用一把?小勺子把?那条沉在水底的金鱼捞起来，放进一个塑料袋里，丢进了楼下的垃圾桶。

    他不明?白，爱怎么会变成恨呢？

    白点越来越多，扩散到整个鱼身，它?就会烂掉。

    她很喜欢去樓下看金鱼，脱了凉鞋趴在沙发上，贴着玻璃缸看鱼游来游去。

    因?为他第一时间弄明?白了这种腐臭味的来源，是李乐游。

    “哦哟，真的，那得捞起来丢了。”老爷爷说

    她不再?哭着喊痛了，真好，她不痛了。

    他不明?白，他只?是在抱着她哄她睡觉，为什么，她就不再?睁开眼睛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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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没有告别。

    但他好痛啊。

    ——

    拉欧姆知道她说的是什么：“阿萨带着大部分族人去了更远的深海寻找新的栖息地，还?没有回来。你想她们了吗？”

    她家樓下有一个爷爷，鞋柜上放着个圆形的玻璃缸，玻璃缸里游动着两條金鱼，一條红色的和一条金色的。

    “不要恨我……拉欧姆……你不要恨我……不要恨……”

    鱼如果生病了，大大的尾巴就会失去原本的颜色，变成棉絮一样的白。

    “有点想她们了。”李乐游最后说。

    他说：“李乐游，我好痛啊……李乐游，你不要丢下我。”

    “李乐游，李乐游……回家吃饭了，这都几点了还?不回家！”楼上妈妈生气地喊她。

    好痛啊，这条鱼会不会很痛啊？她想。

    樹荫之外的阳光热烈，李乐游望向远处的海平面：“她们走了吗？已经很久没看到她们了。”

    “嗯，你最擅长哄我睡觉了。”李乐游说。

    安拉吃过鲸鱼腐烂的鲸脂，他并不在意这种大鱼的腐臭味，但这次感受到的腐臭味，却讓他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