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3/4)
然后被甩开。
秦书踉跄半步,看着已经自家兄长离开的低气压背影,瞪着大眼,半晌:“哎,衣服,衣服呢——”
现在河边的,明显全是她的衣服。
秦衡没回她,落在身侧的大手蜷了又松,走回院子里,掀起先前的背篓,单手拎起里面的小鹿,拿起刀子,沉默地收拾了起来。
剥皮,去内脏,割肉,分骨……
一切井井有条,明显经常这般做。
好一会儿,屋外才传来重重的走路声,一件件衣服就这么湿漉漉又皱皱巴巴地挂上院里的晾衣杆子,溪水很快汇成一滩,打湿青石板的院子。
另一边解剖着鹿的秦衡眉头一皱,还是一字不发。
秦书瞅了瞅,再瞅了瞅,撇撇嘴,又哒哒跑回屋子,很快换了一身衣服出来,抱着脏衣服和皂角出去,再回来……
湿哒哒的。
全程不过半刻钟工夫,能洗个什么样子?
秦衡捏着刀的手上青筋跳起,然后忍住,继续剖肉。
那边还在继续。
湿漉漉皱巴巴带着泥和皂角泡泡的衣服、墨蓝色绣着雀鸟的肚兜、单薄透色的亵裤……
一件件全部揉一团扔竹竿上。
“秦书!”秦衡忍无可忍,放下刀子,眼刀子飞了过去,“重新洗重新拧重新晾,里衣都给我晒后面去。”
秦书叉着腰,得意扬扬:“我就不,我就这样,你都不听我的,我干嘛听你的?”
听此,秦衡脸色沉了下来:“你就这么想我去相看?”
秦书:“不就是相看嘛,又不缺块肉,大崖叔天天念叨着烦都烦死了,你就去看看呗,合适的话娶个媳妇儿,等过两年我再给你找个上门妹夫……”
秦衡脸色越发难看了,他沉着声:“我再问一遍,你确定?”
这话不太对劲,秦书多瞅了人两眼,迟疑了一会儿,但想想也没毛病,又挺着下巴:“确定!”
秦衡点了点头:“行,那我们分家。”
秦书:“啊?”
分家?分什么家?就这破烂小家有什么可分的啊。
秦衡看着她茫然的模样,心软一瞬,又硬下心来:“你不是劝我成婚吗?你日后也要成婚,既然早晚都要分家,不如提前适应一下。”
秦书迟疑起来:“那就,分,分一下试试?”
秦衡点头:“行,就从这鹿开始。”
秦书拍手:“你分!”
她回头再打就是了。
秦衡却只是淡淡:“鹿是你打的,我不分,替你收拾一下而已,你一会儿自己煮。”
秦书傻眼了。
啊哈?
煮肉吗?她吗?
秦书吃了有生以来最难吃的一顿汤肉,难吃到什么程度呢?不好形容,反正她后面去打了两个白水蛋填饱肚子。
但这还只是个开始。
秦家不大,秦父秦母走得早,只留下一座小茅草屋和三亩地,兄妹俩这些年相依为命,一点点打拼,渐渐地家里有了近二十亩地,和一座纯木制的小院子,还有一匹骡子。
真说起来也好分,面上也就那么点东西,但是细分起来。
“后面的柴火,左边你的,右边我的,锅碗瓢盆,扫把我再去买一把,我单数天扫地你双数天扫,明天是我……”
短短两日时间,秦书就从放肆的野鹰,成了被绑住翅膀的麻雀,免得扑腾扑腾,飞两步就越界了。
越界了!
岂有此理。
这可是她家啊。
再一次只能眼巴巴看着自家阿兄吃酸辣粉,而自己只能啃硬饼子的情况下,秦书忍无可忍,重重拍着桌子。
是另一张桌子。
兄妹俩桌子也分了,一个一个小桌子。
他们此时隔着一米的三八接线,一个四菜一汤,荤素齐全,热热乎乎,一个硬饼子泡酸菜,冷冷凄凄。
秦书啃着饼子磨着牙:“我不服,哪有这样的,阿兄你欺负人。”
秦衡看着她气呼呼的小模样,轻轻抿了口茶,把心软压下,淡声:“这不是你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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