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许下承诺(2/3)

    蔺琸沉默了一阵，依他的性子，仅凭一人之言便相信是很难的：“孤会去查证你所言的虚实。”

    蔺琸是相信言夜霆真的喜爱秦姨娘。可京中的人也说，言夜霆疼爱言绍情，蔺琸却知道这是个谎言。

    “殿下……臣女恳求您，继续当作什么都不知道。臣女家中还有姨娘，大夫人若是知道您对妹妹有了误会，肯定会觉得是臣女仗着您的疼爱，对您说了妹妹的坏话。如此一来，该遭殃的便是臣女的姨娘，不管爹再怎么宠爱姨娘，总有照看不到的时候，求您了！”

    蔺琸没有否认，便是承认了，全京城的人都听过这样的说法。

    秦无双有过三个孩子，第一个孩子是最禁忌的存在，那是在莲蓉怀上之前出生的庶长子，莲蓉用了手段，让秦无双和孩子差点一起死在产台上，言夜霆心狠地让人把腹中的孩子拉出母体，将孩子憋死，这才保住了秦无双的性命。

    话虽这么说，可绍情说的话，蔺琸至少会信个七八分，毕竟他已经认定，当初绍情入东宫，根本是因为言国公夫妇舍不得嫡女受苦。

    许多虚妄的流言都是表象，如果愿意深入探究，就能知道事实与传闻大有出入，绍情长期关注蔺琸，自然知道他活得没有表面风光，她如今就是赌蔺琸能对她产生共情。

    为什么呢？和心爱的女人生的孩子反而被当草芥，蔺琸想不明白其中的内情。

    绍情轻笑了一声，其实这个问题她小时候问过自己千万遍。

    在最天真的年岁里，绍情真的曾经以为自己是言绍霆的掌中明珠，可是等年岁大了一些，她才发现自己是错估了。

    从小夹在父母之间，成为父亲要胁母亲的软肋，绍情对男女、亲子都有着先天的恐惧，她不想和心爱的人结合，却也不想为不爱的人生子，所以她没了生育能力，对她来说反而是天大的喜事，至少未来无牵无挂，不需要拖累子女，也不必被子女所累。

    言夜霆却狂笑地回应：“我善待她了，谁人都知道我疼爱她！”

    接着便是秦无双的次子，同样被莲蓉弄死了。

    而绍情会知道这些，是因为一次言夜霆亭大醉，和秦无双起了冲突，秦无双要求他善待绍情。

    有了言绍情，莲蓉便专心对付言绍情，很少去理会被他禁锢住的秦无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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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夜霆对绍情一直是若即若离的，有时真的很疼她，家中有什么宝贝也会先给她，言轻灵有的她一定有，可她有的，言轻灵却不一定能有。

    “孤就不明白了，国公爷若如传言中那般宠爱你姨娘，又怎么会舍得这般对待你呢？”蔺琸也算是跟言国公相熟的，言夜霆是个狠人，对人无情，充满了算计，会和他结交也是两人各取其利。可这样一个寡情寡义的人，却甘愿为了这个姨娘三番两次和莲家起冲突，被圣上斥责也不改其作派。

    她无法想像从自己的肚子里头爬出一个小怪物，身上流着她这种疯狂又肮脏的血。

    蔺琸的胸口一阵收缩，他不曾想过，她竟然这样想。

    “如若妾身告诉殿下，事实并不如外传那般，殿下可信臣女？”

    从这两次的经验中，言夜霆得到了一个结论，比起秦无双，莲蓉更恨的是他和秦无双的孩子，前两个孩子是男孩儿，莲蓉容不下，可是言绍情是女孩儿，所以莲蓉留了她一命，用来磋磨。

    “妾，立女者，一辈子活在大娘子的阴影之下，庶女活在家里，只能靠讨好大夫人在夹缝里求生存，臣女……累了，只想干干净净一个人，不要有拖累。”绍情的声音平静，可蔺琸却从中听出了无尽的哀戚。

    直到最近她才终于想明白了，她的存在对言夜霆来说，就只是为了要保护秦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