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3/3)
&esp;&esp;宋风随浑身一僵,一双眸子跟定着了似的。
&esp;&esp;段阎他这是喜欢咳!他怎么会喜欢他?
&esp;&esp;琢磨了许多缘由和目的,他唯独没往这方面上去想过,大概也是因为中药以后,段阎分明能轻松的就将他治服做他想做的事,然则他却并没有逾矩的行为,并十分重视他的感受。
&esp;&esp;可转念一想,好像除了这个理由,别的什麽目的都不大站得住脚。
&esp;&esp;若要说段阎是为了他手里治时疫的药方才稳着他的,可在他说自己会治时疫前,他也很克制,自己就算后来说了,也只是空口说说,毕竟不曾真的治好了人来供人相信。
&esp;&esp;所以那人是真把他放心里了
&esp;&esp;后头安哥儿答复狗三儿的话,宋风随一句也没听进去,一个闷头又钻回了屋里去。
&esp;&esp;没得多时,屋顶上就发出嗒嗒的声音,密而急的夏雨似是飞箭一样砸了来。很快,整片苍穹都陷进了灰扑扑的雨幕之中。
&esp;&esp;宋风随坐在窗前,望着拉成直线的屋檐水。
&esp;&esp;他是知道县城到岩镇这条路的,虽也修建了官道,可路面窄不说,又还不平,时是陡高的坡,时又一泻而下,边缘外不是深林就是骇人的悬崖。
&esp;&esp;彼时他和家里人随押解的官兵步行来,险些没有交待在路上。
&esp;&esp;这厢大风大雨的,要赶往县城,可想路况多不好。
&esp;&esp;他心里乱七八糟的,不免担忧起段阎来,他可不想人痴心错付一场,还因为他而出了事。
&esp;&esp;原本像他这么个小哥儿,因出身高门,又生着一副出挑的姿容,自小就受着无数的追捧和讨好,晓得个男子对他心存爱慕,心里并不会有多少波动。
&esp;&esp;但对于段阎这种守着分寸不邀功的男子,多少还是能高看一分。因着即便是在京城,那些高门显贵,又或是清隽书生,也都少有能这般的。
&esp;&esp;钟鸣鼎食之家的男子,怀了些心意,只恨不得敲锣打鼓的教全天下都晓得,门楣低的,做不得这样张扬,自感动做下件什麽事,便巴不得能教你知晓。
&esp;&esp;时值当下,他既没有了显耀的家世,甚至于还是罪人之身,已没有了能让人图谋的价值,反却遇着了段阎这样尊重他,不想让他心理负担的男子,多少还是有些唏嘘。
&esp;&esp;直到安哥儿送来夜食,才打断了宋风随的千头万绪。
&esp;&esp;他用着饭菜,味同嚼蜡,听见屋外风拉扯着树枝的声音,不仅担忧段阎这一趟,也担心家里。
&esp;&esp;宋家现在住的是茅草屋,天晴时除了虫子多以外,倒是还好,遇着雨天便麻烦了,几间屋子都得漏水。
&esp;&esp;月初上就碰着了一回,一家子几乎一夜都没曾睡,尽来返在几间屋子里修缮屋顶,好是他二叔在从前在工部任职,要不得一家子连屋顶都不会修。
&esp;&esp;可即便二叔能修,那家徒四壁的茅草屋子,却没什麽物件儿能用来修补屋顶的,就连一架梯子都不曾有,还是他爹踩着凳子,教二叔骑他脖子上才能够到屋顶。
&esp;&esp;想着那日雨夜他爹和二叔摇摇晃晃的场景,宋风随就有些后怕。
&esp;&esp;这场雨下了大半夜,宋风随便卧在床上清晰的听了大半夜的雨声,翻来覆去的煎熬,一会儿想着去了县城买药材的段阎,一会儿又想着必定在修屋顶的家里人,一刻都没曾睡着。
&esp;&esp;不知甚么时辰了雨才停下,然则已是听着雄鸡在打鸣了,他才堪堪得了会儿浅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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