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4/4)
&esp;&esp;可现下听得佃户这番抱怨段阎,反称颂陈虎各般好的话,还是不大看得过去。
&esp;&esp;“谁与你说的这些话?你在外头见着了他为田庄上染病的人辛苦寻药了?又亲眼见着东家把药扣去送人讨欢喜不肯给咱了?”
&esp;&esp;吕庄头一连几问,那佃户汉子吃了一瘪。
&esp;&esp;“瞧着庄头您又帮着东家说话,陈庄头还能哄骗咱不成。”
&esp;&esp;忽又有个更年轻些的佃户汉子提着水桶过,道:“这几年里,田庄的事情哪样不是陈庄头在细心料理的,他把俺们当自己人,把庄子当成自家里一样看顾咧。
&esp;&esp;这厢俺们困在里头,他也急在外头,不得不管俺们的。”
&esp;&esp;吕庄头没好气道:“你们倒是处处为他说话!他要真急就不得看村里染了时疫后光嘴上说着担心,实际半分事也没办出来,反还让人把田庄里的粮食看守好,不许出一点岔子!”
&esp;&esp;“他哪里又见得是个好东西!真要是忠心东家,又为咱田庄好,就不得两头总这么传话。”
&esp;&esp;“这田庄终究是东家的,咱归根结底还是靠着段阎吃饭的伙计、下人。一个依靠东家过活的下头人,说东家不是能得甚么好处?”
&esp;&esp;吕庄头道:“你说他刁着你们怨恨东家,挑着两头不对付,是东家能讨着好,还是你们能讨着好了?他倒是轻巧,动动嘴皮子,东家觉他办事利索,你们觉他可靠了!”
&esp;&esp;佃户汉子懵了懵,大抵上从来没有想过这些,时下听得庄头竟然这样直白的说了一通陈庄头的不是,惊了一吓。
&esp;&esp;随后低了声儿道:“吕庄头,您怎这样说陈庄头的不是。晓您也是为时疫的事情上火,但您是咱庄子的房梁,千万别乱了阵脚,到时候底下的人可咋办,陈庄头捎了话说会继续想办法的,俺们耐心等等就是了”
&esp;&esp;吕庄头看着佃户的憨样,叹了口气:“怕是你们觉着我受制陈虎,心头不满他今朝才故意说得这些酸话。现下村里这么个境况,死气沉沉的跟个坟场似的,要是监镇官没得法子,只怕咱都得死在村里。”
&esp;&esp;“这时候了,我也不忌讳说些心里话。你们听得进去自听,听不进去爱是如何想便如何想。”
&esp;&esp;佃户听得这话,不由望向素来话不多,但总沉稳办事的吕庄头,忽而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样子了,心里莫名揪得慌。
&esp;&esp;“吕庄头您说这些话作甚,俺们从没觉你不是过。”
&esp;&esp;另一佃户汉子看庄头都这么说了,天似塌了半边:“莫不是俺们都要死一处了?!”
&esp;&esp;说着便抹起了眼儿:“要真都得困死在这处,俺死都使得只俺那小丫头过了今年夏,才足三岁呐”
&esp;&esp;吕庄头心中也不好受。
&esp;&esp;庄子上的人都上有老下有小,他哪里又忍心看着谁丢了性命,故此才几次三番的让带信儿去外头,可跟石沉大海似的,他怎么又不急。
&esp;&esp;说这些丧气话来让大伙儿跟着发乱,是也不好,可他实在见不得都生死攸关间了,田庄上的人还溺在陈虎的假面皮里,替他歌功颂德,死都不得死个明白。
&esp;&esp;正值是沉闷的宁静间,忽得一阵“汪汪汪”激烈的狗吠声暂时打破了无望的气氛,三人听得狗叫得那样厉害,一下子便警惕了起来。
&esp;&esp;几人急忙顺着狗叫的地方过去,不仅是他们,庄子里旁的听见狗叫的也都急赶去,有人顺手操起家伙,有人则躲去后门处,预备着观察动向,若是见不对,立便逃出去喊人来帮忙。
&esp;&esp;然则闹哄哄一场,至大院儿上,看见立在院中和狗对峙的高大男子时,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esp;&esp;“是是东家?”
&esp;&esp;“这、这时候,东家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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