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3/4)
&esp;&esp;段阎叹了口气,虽走反了方向,但他也不准备重新扎回山林里了,岩镇这一带山林茂盛,地势险峻,不是这里头的熟手,当真容易迷路得很。
&esp;&esp;他从村子里穿出去上官道,这般总不会再走错路。而且田水村这头还没曾听说受时疫波及,也便没有守卫,他又有一处田庄在这里,从村里经行也不会引起怀疑。
&esp;&esp;段阎便从山里的一处缓些的坡滑到了羊肠一般的村小道上,顺着路进去。
&esp;&esp;进去村子就熟悉了。
&esp;&esp;下晌的太阳比正午的虽要弱上些,但地气上来,热却不减半分,小道上的地皮子都烫脚。
&esp;&esp;虽田水村这边还没听说有病例,但当也晓得了榴村那头的事,农户都不如何敢出门了,故此这会儿村子里连个人影都瞧不着。
&esp;&esp;段阎正大步闷头的走,忽而听着一道关门声,他下意识望了过去,这一瞧,竟还看着了个熟人。
&esp;&esp;只见着不远处的小瓦房上,一男子从屋里出来,随着门合上,男子面上原本柔和的笑容,转也消失无踪,换做了一张心事重重的面容,挺直的腰背垮了下去,垂丧得跟地里晒了大半日的秧苗一般。
&esp;&esp;这人好巧不巧,便是平日里怪是狡猾的王荃。
&esp;&esp;段阎在这处看见他,恍才想起这小子本是田水村的人。
&esp;&esp;王荃从前本在村里的庄子上做事的,后头原身觉他利索,田水庄这边的庄头又还总赞扬他,这才提拔了人到城里的铁铺上,离他更近了办事。
&esp;&esp;段阎没做声儿,隐在了一个草垛后头,暗里看着那小子从家里出来,却也没走,反是静静的望着家门好半晌。
&esp;&esp;许是在家中的原因,这厢褪去了素日在外的滑头,露出了本来不爱笑也不爱言语的模样,面向都变了些。
&esp;&esp;谁知这小子在门口不声不响的站着站着,竟是微一偏头抹起了泪儿来,却又怕发出声音惊动了里头的人一般,退了几步走到了院外去。
&esp;&esp;王荃心里苦,灼热的太阳直喇喇的晒在身子上,他却也感觉不出半分疼痛来,只觉心头冷凉得很。
&esp;&esp;陈虎那王八羔子,竟说他一日没办好那事情,一日就不教姓胡的过来。
&esp;&esp;他知道陈虎是在拿捏他,逼他就范。
&esp;&esp;可他也不是傻子,这事一旦干了,他便再没得了退路,事情发与不发,他都再别想干净了。且愈发接近陈虎,他愈发觉得这人心思狠辣毒厉,他尚能害段阎,要他背锅,要他死,多半就是他的后路。
&esp;&esp;别说毒害人的事他干不出来,更何况那人还是段阎,即便自己心里头怨他恨他,可他终究也提拔过他,再多的怨怼,也都不至谋人性命。
&esp;&esp;可不去做,如了陈虎的意,他又怎肯重新让姓胡的来给他娘看诊,他娘的病,偏偏是看尽了这一带的大夫都无用,独是服那姓胡的治。
&esp;&esp;自小他便是他娘一个人拉扯大的,会落得如今的病躯,也大半是因独自养大他而劳累的,如今老娘年纪大了,合该自己赡养的时候,他如何又看得下老人家拖着病躯受磋磨。
&esp;&esp;他百般挣扎,这也不能舍,那也不能断,如何不教他苦痛。
&esp;&esp;若能换他死来换两全,情愿是他来死!
&esp;&esp;“王荃。”
&esp;&esp;步履跌跌撞撞的王荃听得一声呼唤,恍然间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竟看见了段阎不知甚么时候走在了他身后。
&esp;&esp;“大大哥。你怎在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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