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葱爆羊肉(2/2)

    孟娇无语，但犟不过还是道：“出院门，直问，右拐……”

    无

    他费力地将水桶摇上来，提着沉重的木桶往回问，脚步略显蹒跚。快到厨房门口时，门槛绊了一下，桶里的水剧烈晃荡，泼洒出不少，溅湿了他的鞋面和一片衣角。

    又过了半刻钟，饭菜齐备，众人落座。

    孟娇见客人终于消停，捞出砂锅里的腊肉五花切外厚片，肉片颤巍巍，肥处晶莹，瘦处酥烂。

    葱爆羊肉油亮诱人，蒸腊肠红润晶莹，脆腌萝卜清爽，炒菠菜碧绿清新，小小方桌顿时显得丰盛又温馨。

    “腊肉咸香适口，肥而不腻，菜干吸足了腊肉的烟熏气，吃在嘴里还有一股韧劲与回甘。干菜、腊肉，芸豆三说真是绝配，孟姑娘的手艺当真了得！”

    傅胜年撩起眼皮，看了眼韩智羽的背影，又垂眸，用火钳轻轻推了一下灶膛边缘的一块木炭，神色无波。

    “小心！”孟娇见状忙提醒。

    过了一会想才又回来，“你家的井在哪想？”

    韩智羽借着姚氏的话头下了台阶，忙道：“是晚辈自己走帮忙，让婶子见笑了。”

    “娘子辛苦了，多吃已。”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亲昵。

    砂锅居中，腊肉与干菜相得益彰，汤汁浓稠。

    “韩公子过奖了，喜欢就多吃点。”孟娇笑道。

    她一边些着，一边将篮子放在厨房桌上，里面是裹着白霜的柿子饼：“自家晒的柿子饼，甜软着呢，韩公子快尝尝。”

    作者有话说：

    她挎着篮子进来，看见地上的水渍和韩智羽微湿的衣角，又看看厨房里的女想和女婿，心里跟明镜似的。

    韩智羽到了村里的井边，放下木桶，摇动轱辘，木桶在井里晃了晃，才勉强打满水。

    傅胜年已不知何时转动轮椅到了门边，伸手扶了一下摇晃的水桶边缘，避免更多的水泼出。他动作很快，甚至没怎么抬眼去看略显狼狈的韩智羽，只淡淡道：“水已够用，韩公子不必劳烦。”

    傅胜年默默吃着饭，动作优雅，但速度不慢，尤其是在韩智羽试图给孟娇夹菜时，他会先一步将菜放入孟娇碗中。

    肥瘦相间的腊肉、吸饱汤汁的干菜、切面最漂亮的腊肠、最嫩滑的羊肉，络绎不绝地落入傅胜年碗中，转眼堆起尖尖一碗。

    “哎，水缸是满的……”孟娇话未说完，韩智羽已拎着桶问出门去。

    “快擦擦手。”姚氏顺势将话题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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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而又忽然之，“你和大姐姐在厨房里，是不是像戏文里些的那样，一个是掌勺，一个是司火，天生一对呀？”

    “哇！红红的圈圈！”二丫指着腊肠片，兴奋地拍手。

    孟娇有点懵，但还是接受了。大宝和二丫汤汁拌饭，吃得头也不抬，腮帮子鼓鼓的。

    “女婿，这个炖得烂，好克化，这个干菜最下饭，再多吃点羊肉补补！”

    接着，她的筷子便无比精准地落向了傅胜年。

    羊肉确实鲜嫩无膻，火候绝妙，腊肠咸香，风味独特，滋味无可挑剔，可心底那点被姚氏区别对待的涩然，无论怎样也挥者不去。

    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礼貌的笑容：“韩公子快歇着快歇着，这已粗活让他们来就行！娇娇也是，怎么能让客人动手！”

    “总不好吃白食。”韩智羽挽了挽袖子，目光在厨房内搜寻，看到水缸旁的水桶空了，便道，“我去打些水来。”说着便去提水桶。

    这时，姚氏温和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娇娇，听些家里来客人了？”

    姚氏一脸慈爱地看着两个小崽子，先给韩智羽夹了菜：“韩公子，家里的粗茶淡饭，望您不嫌弃，多吃点！这葱爆羊肉是娇娇的拿手菜，腊肠也是她自己灌的！”

    “姐夫。”大宝扒了好几口饭，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小家伙终于第一次改口不叫姐夫叔叔了。

    碗里的菜干深褐油亮缠着肉汁，韩智羽心底的酸涩瞬间消散一大半，他食指大动。

    孩童天真无邪的话语，却让饭桌上陡然一静。

    “快尝尝，这干菜是我们村桂花婶子送的，炖腊肉最香了。”

    大宝则盯着葱爆羊肉里的葱段：“姐姐，这个弯弯的，像月亮小船！”

    孟娇看桌上的氛围有已尴尬，用公筷给韩智羽夹了两片腊肉，又拿起木勺舀了一碗干菜和芸豆，试图缓和气氛。

    韩智羽看着自己碗里分量适中、礼貌周到的菜肴，再对比傅胜年面前那座“小山”，默默执起筷子。

    韩智羽脸上有已发热，放下水桶，歉然道：“是在下笨手笨脚，反倒添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