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遇到绑匪(2/3)

    他身后残破的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隐约可见一个“珩”字。

    “不可！”副将浑身是血，左臂已失，仍死死拽住他的缰绳。

    孟娇看见他落地时还睁着眼，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嘴唇动了动，像在说什么，然后黑潮彻底将他吞没。

    刀锋斩破重甲，砍入皮肉，颈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血喷溅出来，在昏黄的战场上绽开刺目的红。

    傅胜年似有所觉，侧身欲躲。

    他坐在窗边，手里拿着孟娇留下的药包，一包一包检查。每一包都整整齐齐，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服用时间和注意事项。

    这丫头，明明自己要走那么远的路，却还惦记着他的药。

    “撤！”傅胜年嘶吼，声音沙哑如破锣，“带剩下的人撤！我断后！”

    孟娇惊出一身冷汗，猛地睁眼。

    这种牵挂的感觉，对他而言是陌生的。过去的二十年，他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算计和防备，习惯了不信任任何人。

    东屋里，傅胜年也没有睡。

    她看见一柄弯刀从侧方劈来，傅胜年举枪格挡，“铛！”火星迸溅。但另一柄刀从背后砍下，直劈他后颈。

    孟娇想喊，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冲过去，双脚却像被牢牢钉在地上。

    他的身体晃了晃，长枪脱手，钉入泥土。马儿惊嘶而立，将他甩落鞍下。

    写到这里，她顿了顿，又添上一句：“你的宝贝女婿可按时服药？大宝二丫可有哭闹？女儿甚念之。”

    傅胜年回头看了他一眼，就那么一眼，孟娇看清了他脸上的神情——平静，决绝，甚至带着一丝释然。

    姚氏坐在炕上，手里拿着孟娇的一件旧衣裳，默默垂泪，桂花婶子在一旁劝：“翠兰，别哭了。娇娇是个有福的，一定会平安回来。”

    ……

    可这个突然闯进他生命的女子，却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一点点撬开他坚硬的心防。

    傅胜年收起药，走到窗边。夜空月明星稀，霜风凄冷，他不知道孟娇此刻到了哪里，是否平安，是否吃过晚饭，是否找到了住处……

    写完信，她小心折好，准备明日托客栈掌柜捎回去。

    他说：“走。”然后调转马头，单枪匹马冲向追兵。

    窗外，月光如水。八十里外的大石榴村，姚家小院也还亮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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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瞥见一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刀刃压着颈动脉，能感觉到脉搏在刀锋下跳动。对方握刀的手很稳，虎口粗粝有厚茧，想来是个用刀的老手。

    “不——！”

    夜里，孟娇睡得正香。

    但来不及了。

    “我知道，我知道。”姚氏抹着眼泪，“可我这心里，就是放不下。她才十六岁，从来没单独出过远门……”

    敌军如黑潮涌来。傅胜年长枪如龙，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但太多了，实在太多了。他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孤舟，被黑色浪潮一次次吞没，又一次次撕开缺口。

    她梦见傅胜年，不是现在这个腿伤未愈、隐于村野的傅胜年，而是另一个他——身着玄铁重甲，手持长枪，立于尸山血海之中。战场硝烟弥漫，天空是铁锈般的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