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打破脑浆子都不往心里去(1/3)

    打破脑浆子都不往心里去

    孟娇连集市上的医馆都翻了个遍, 坐堂的大夫摇头,抓药的伙计摆手,愣是没见过那个在集市上摆摊卖耗子药的老头。

    遍寻不见, 孟娇只得走回集市口,史六的牛车也没出现在约定地点。

    一股不详的预感盘上心头, 孟娇也顾不上寻个车马,径直顺着来路往回疾走。

    山路难走, 碎石硌脚, 两旁的茅草划拉在裙角上,沙沙作响。她走得急,额头上渗出细汗,风一吹, 凉飕飕的。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前, 赶回了村寨。

    刚要跨入令狐家的院门, 就与阿木撞了个满怀。孟娇见阿木满脸是泪, 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 还急匆匆地要跑出去,一把拉住他。

    阿木抬头看见是孟娇, 仿佛看到了救星, 嘴巴一瘪, 哇地哭出声来, “阿姐, 阿姐!快,快去看看,爷爷不行了,呜呜。”

    阿木抓住孟娇的袖子,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也顾不上擦,拽着孟娇就往里屋跑。

    孟娇来不及细问,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里屋,眼前的景象让她顿住脚步。

    只见令狐无问侧卧在地上,眼睛紧闭,眉头拧在一起,身下那滩血洇湿了他半边衣襟。石臼里还有未捣完的药,看着十分扎眼。

    孟娇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人在她耳边敲了一记响锣。

    孟娇想起集市上那些人说的话——马车撞了人,隔了一会儿自己爬起来,跟没事人一样走了。

    那人无疑就是令狐无问。

    孟娇蹲下身给令狐神医检查身体,头上脑浆子都露出来了,失血过多,必须尽快脑部手术,再通过医疗舱治疗,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现在空间进不去,她也无能为力。

    孟娇深知,无论在哪个时空,底层百姓在苦难困厄中泡久了,身心就会麻痹,生出某种不同寻常的忍耐力。有时候这种忍耐变成了免疫力,痛着痛着就习惯了,伤着伤着就忘了,扛着扛着就觉得没事了。

    令狐无问是这样,那些被卖掉的女孩是这样,寨子里的村民也是这样。一辈子在地里刨食,在山林间奔走,病了自己扛,伤了自己熬,死了就死了,跟一只鸡一条狗又有什么两样!

    作为医者,他救过多少人?治过多少病?寨子里哪家哪户没吃过他的药?可轮到自己,连吭都不吭一声,打破脑浆子都不往心里去。

    这种生命的钝感力,像一把刀子,一下一下割在孟娇心口上。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了清明。

    “阿木,去烧热水,越多越好。”她一边说,一边从袖子里摸出银针,解开令狐无问的衣领,“拿干净的白布来,还有剪刀,快。再把火塘烧旺,屋里太冷了。”

    阿木抹了一把眼泪,转身就跑,一只脚被门槛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膝盖磕在地上闷响一声,爬起来继续跑,来福跟在他后面,吱吱叫着,像是在催他快一点。

    穿浅褐色布裙的女孩从门口冲进来:“我去找布!”她转身撞在门框上,额头上肿了一个包,也顾不上揉。

    另一个女孩跑去灶房烧水,往灶膛里塞柴火,塞得太急,火灭了,她又趴在地上吹,吹得满脸灰,呛得直咳嗽。

    韩淑媛看着地上那滩血,嘴唇哆嗦了几下,也跟着阿木去翻柜子,找剪刀。

    孟娇飞快将银针一根根扎进令狐无问的穴位里,百会、风府、哑门、神庭……这是她前世学过的九门回阳针,专门用来吊最后一口气的,她只用过一次,还是用在自己昔日的战友上。

    针扎下去之后,令狐无问的手指动了一下。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