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负深情 “不疼舒(2/5)
“解开衣服。”宋琅玉的手撑在炕几上,冷声命令。
宋琅玉睥着她,不言语。
那一刀捅得并不浅。
“不叫府医来么……”
隔着一层衣料,她的手触到了不该碰的位置,她惊恐抬眸,见宋琅玉眸子一片暗色,下颌也紧绷着。
吴氏早在府门处等候,见两人回来,忙迎上来问:“可还顺利?受没受伤?”
又缓了缓:“出去。”
温皎忙关了门,犹豫片刻,上前想要扶他,手却被推开。
温皎用湿帕子将伤口周围血迹擦净,又将瓶中金疮药洒在伤口上,用帕子按住。
“我不是故意的……”她嗫嚅着移开手,又问,“出了这么多血,当真不用叫府医来看看?”
因昨夜城中的动乱,街上没什么人,宋琅玉像是一尊冰雕,冻得温皎后背发冷。
温皎局促解释认错,耳边却听到宋琅玉一声冷笑。
宋琅玉抬眸看她,眼中有霜雪如刀,冷笑一声,道:“不疼,舒服得很。”
“我待你如何,你心中清楚,却对我一分信任也没有,我以为你对我总有几分情意,可你刺我时半分犹豫也无,你对我俱是欺骗和利用,都是我自、作、多、情。”一下说了许多话,宋琅玉面色越发惨白,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宫门到镇国公府这段路实在太漫长了。
她力气小,其实那一刀捅得也不应特别深的……
缓了片刻,宋琅玉站起身,一一解开身上的肩甲、胸甲、护臂扔在地上,他呼吸愈发沉重,额上沁出一层冷汗。
“这次可看清楚了?”宋琅玉问。
干涸的血渍将衣料和肌肤黏在一起,分开时带着粗粝的沙沙声。
温皎犹豫片刻,到底伸手接过了那封信,因表面涂了蛋清,所以信纸有些皱缩,但那些被篡改过的地方格外的白透,她一字字看过,确实是一封普通不过的信,饷银和澜江堤坝等字都是后添上的。
“看清了,我不该不信表哥。”
车厢里都是血腥气。
温皎不知宋琅玉要做什么,心中万分忐忑,此时也有些后悔。
吴氏不疑有他,催着他快回院里去沐浴更衣。
温皎只觉头皮发麻,手指轻颤着去解他的衣带。
又将方才放在炕几上的那封信递给温皎:“你看清楚。”
一夜未睡,温皎也疲乏得很,回房倒头便睡,醒来已是傍晚。
温皎闭上了嘴。
婢女入内,道:“夫人请姑娘去上房用晚膳,说是厨房做了姑娘喜欢的蜜渍鹿肉。”
温皎有心为自己辩白几句,可才捅了他刀,此时便是舌灿莲花,也是白费力气,索性等他消了气再哄便是。
她定了定神,心一横,解开了宋琅玉的腰带。
温皎顺从取了药匣回来,却木头似的站在榻边没动作。
“城中已安稳了,父亲去城外布防,晚些便回,母亲不必担忧。”宋琅玉应对如常。
若叫了府医来,必会惊动吴氏,到时定会问这伤是怎么来的。
既是她伤的,合该让她给治。
温皎梳洗打扮一番,特意在面上敷了厚厚的粉,唇上一点胭脂也未涂,看起来憔悴可怜。
雪白的中衣已被血染红大片,他艰难坐在榻上,冷眼看着温皎:“柜子里有金疮药,取出来。”
温皎爬上了马车,昏暗车厢内,宋琅玉面色惨白,他的手紧紧按着腹部。
吴氏目光下移,见他身上都是血,伸手便要来检查,宋琅玉退了退,道:“我并未受伤,身上都是别人的血,别脏了母亲的手。”
“去洗一块帕子。”
黏连处分开,染血中衣脱下,露出男人精壮的上身,宽肩窄腰,伤口在小腹处,被黑色下裤遮掩了一半。
他缓了缓,齿间吐出两个字:“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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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爷可回来了?”
宋琅玉进了卧房,足下踉跄,手臂撑着榻沿跪了下去。
“下午便回来了。”
刀伤长三指宽,随着宋琅玉的呼吸,有血股股流出。
又责怪温皎:“昨夜那样乱,你便是担心他,也不该偷跑出去,若被伤了可怎么办?”
“跟上。”
温皎抬眸,正对上男人戏谑又恶劣的目光。
她手指摩挲着书信的一角,觉得难堪。
“关门。”
温皎口中干涩,犹豫着问:“疼么?”
温皎顺从去洗了帕子递给宋琅玉,他接过,缓缓将身上的血迹擦干净,随手将帕子扔在桌上。
想是家宴,宋琅玉会不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