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死前言 “你要死了(2/4)
温皎没有推开他,却也没有迎合他。
在马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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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颠倒,她出现在一间破败的茅屋里,老乞丐用鞭子抽她,逼她去偷东西……
她终于想起之前的事,她被宋琅玉打昏了。
她伸出手,想要触摸母亲,眼前却骤然一片血红。
“很忙。”黑暗中,宋琅玉声音清冷如泉。
“把药还我!”温皎冲上去抢夺。
“睡得不安稳,可是做了什么梦?”
温皎心中虽有不甘,却已准备赴死,如今却被告知那毒药早被换走了,只觉自己像是个大笑话,更恨没能毒死肖绥!
她的指尖缓缓划过他的眉眼,俏生生道:“世子怎知自己是我第一个男人?我是骗子,骗子的话怎么能信?”
他竟低头吻上了她的唇,唇瓣微凉,从她的唇角到她的唇瓣,一点点啃噬亲吻,撬开她的唇齿。
“还没到。”宋琅玉声音温和平静。
她想骂人,眼皮却越来越沉。
这个吻深深又沉沉。
接着是无边无际的江水,她窒息得无法呼吸。
她忽而娇笑起来,凑近他耳边:“那夜是世子的第一次,所以世子才对阿皎念念不忘?”
“你是我什么人!谁要你多管闲事!”温皎一口咬住他的颈,口中腥咸,呜咽道,“你害我没能报仇!你害我!”
温皎缓缓转头,却看不清宋琅玉的脸,只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松冷香。
恐惧袭来,她剧烈挣扎,倏然睁开眼睛。
焚天火焰中,老乞丐的惨叫声恐怖渗人。
昏过去前,她似乎听见男人叹息了一声。
“你既不是闲得慌,整日盯着我干什么?”
下一瞬,她后颈一痛,眼前瞬间漆黑一片。
宋琅玉却许久也不说话。
男人的手掌轻轻箍住她的腰,声音里带了一丝轻蔑:“我不是肖燕麒,你是不是第一次,我分得清楚。”
身体骤然坠入漆黑旋涡之中。
宋琅玉不语,温皎便当他是默认了,正欲从他身上下来,腰上的掌却骤然收紧。
她睡得太久,身上虚软无力,靠在车壁上缓了缓,方掀开车帘往外看,外面漆黑一片,半点光亮也无。
“我知你是个骗子。”他轻轻吻住她的耳珠,“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骗子。”
火光骤然消失,温皎似乎闻到了甜腻的脂粉香气。
她的掌轻轻抚着宋琅玉的胸膛,道:“世子自是有‘过人’之处,让人难忘,只是我所谋之事,是会要人命的,世子若是不想沾惹这些事,日后还是别与我来往,更不要搅进这些事里来。”
“阿皎对自己第一个男人也念念不忘么?”宋琅玉不答反问。
她有些恍惚,不知身在何处,身后传来宋琅玉的声音:
温皎气得已失去神志,恨不得在宋琅玉身上戳几个洞!
眼前一片黑暗,且是摇晃的。
温皎哼了一声,掌心沿着他的膝盖缓缓往上逡巡。
待这血红散去,她便看见了刑台之上的母亲,周身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出那是一个人,一个曾经美貌温柔的妇人。
顿了顿,温皎道:“我不喜欢你,从来都只是利用,日后桥归桥,路归路,生死不见。”
温皎不恼,如惑人的魅妖一般贴上去,环着他的颈,坐在了他的膝上。
有妇人在她耳边用温柔如水的声音说:“你生得美,在嫋春楼里调教两年,或是卖给老爷们做瘦马,或是开脸接客,都有享不尽的富贵等着你……”
车轮滚滚。
“你便这样喜欢我?眼睛离不得我?为什么?”她的气息轻轻吐在他的面上。
温皎的眼睛已能适应黑暗,见他双眸如潭,正灼灼看她。
宋琅玉的掌轻轻托住她的头,像是一个有耐心的猎人,轻啄深吻。
温皎无意在此事上与他争辩,伸手探入他怀中,却并未摸到那包着毒药的纸包,心中暗骂,却知即便同他要,他也不会还给自己,索性今日将话说清楚,免得日后他再来搅局,坏了自己的事。
如同清泉滋养干涸的禾田。
宋琅玉制住她的双手,眉眼冷肃:“怎么?你要再泡一盏毒茶送过去?他的爵位不是白捡的,战场厮杀更需智谋,你的茶他不会再喝,且会对你生出疑心。”
温皎放下帘子,缓慢膝行至车内,她伸手探了探,抚上宋琅玉的膝,娇声问:“世子最近是不是很闲?”
心中怨恨尚未散去,但理智已经回归,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她先是看见了儿时住过的小院,看见幼时的自己坐在肖绥的肩上,看见母亲同他们嬉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