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怨难消 “宋琅玉你(4/5)
沈骁还要再辩白,皇上却摆了摆手:“罚俸半年,再有下次,便罢你的官。”
沈骁憋得难受。
宋琅玉拂了拂衣袖,一个眼神没给沈骁。
罚俸好,罚得他养不起温皎最好。
虽未抓到杀肖燕麒的凶手,但尸体总不能一直放在大理寺,且孙氏又来闹了几次,宋琅玉将此事禀报皇上后,便命人将尸体送还给了武定侯府。
因陵墓尚未修建,肖燕麒的尸体只能先在城外白华寺停陵,等陵墓修好后,再迁柩下葬。
孙氏强撑着一口气,誓要将这丧事办得风光体面。
第一日设祖祭践行,请了道士和尚一同超度,场面煞是热闹。
温皎跟在孙氏身边,神情哀戚的迎来送往,累得浑身酸疼。
至夜,吊唁的宾客渐少,孙氏也终于熬不住,对温皎道:“长明灯不许断,否则燕麒找不到路,你守好了,否则我让你下去陪他。”
温皎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夫人放心便是,我绝不会让灯灭了的。”
孙氏走后,府里的仆婢婆子便倦怠起来,或是靠着檐下廊柱打盹,或是缩在长凳上鼾睡。
孙氏已失了势,这丧礼办得再热闹,也是强弩之末了,侯府将来是三公子的。
那长明灯并不算亮,夜风一吹,沾了灯油的灯芯儿颤颤巍巍,将灭却不灭。
温皎缓缓伸手,将那如豆的火苗轻轻碾灭。
一股阴风灌入。
有脚步声逐渐靠近。
温皎拿起火折子吹了吹,重新点亮了那盏长明灯。
“你倒是个听话的。”肖绥声音在身后响起。
温皎回头,见庭院内的仆婢不知何时都悄声退了出去。
“侯爷可要给世子上一柱香?”她问。
“他是子我是父,怕他受不起我的礼。”肖绥声音冷漠。
温皎幽幽叹了口气。
“肖燕麒死了,你的富贵没了,日后有何打算?”
“侯爷可能给我指一条明路?”
“孙氏若是神志不清,许多事情便好办许多,你若是办好了此事,本侯可收你做义女。”
听见“义女”二字,温皎险些笑出来。
将亲女儿认作义女,未免太讽刺了。
“怕只怕……”她梨涡深陷,“侯夫人一病,侯爷将我推出来顶罪,到时我一个孤女,到哪里说理去呢?”
肖绥鹰目闪过一抹杀意:“事到如今,孙氏不会让你抽身离开,你不如一搏,她若失智,便管不了你,我会给你千两黄金,送你离开京城,做与不做,便看你自己思量。”
温皎犹豫片刻,方道:“事关重大,侯爷容我想一想。”
“别让我等太久。”
肖绥走后,灵堂内恢复安静。
温皎一张张往铜盆里添纸,火光明灭,烤得她脸微烫。
“肖绥同你说了什么?”
温皎身体微僵,往铜盆里添纸的手顿了顿,转而从身侧拿了三支香在火盆点燃,吹灭后起身递给身后之人。
“以口吹香,也不怕肖燕麒夜里寻你。”宋琅玉冷冷道。
“人死了便是死了,哪有什么鬼魂?”温皎满脸笑容,“便是成了鬼魂,怕也没能耐报复人,否则我娘早该要了肖绥的命,世子说是不是?”
宋琅玉并未行礼,只将那三支香一根根插在香炉里。
灵堂内已烧了一整日的黄纸,到处都是烟味,温皎一身麻衣跪坐在蒲团上,娇气揉着自己跪肿的膝盖,咒骂道:“活着是个祸害,死了也祸害人,办什么丧礼呢,丢去乱葬岗喂了野狗,还算做了件好事呢。”
宋琅玉额头青筋跳了跳,垂眸见她穿着,冷嗤了一声:“你还没嫁进武定侯府,倒是上赶着披麻戴孝了。”
温皎只当他放了个屁,又歪歪扭扭跪着烧起纸钱来。
“我一个孤苦无依的弱女子,如何违逆得了侯府夫人?”她矫揉造作抽泣了两声,抬眸看向宋琅玉,甜声挑衅,“世子将来若不幸英年早逝,我定也给世子披麻戴孝。”
宋琅玉一哽,随即凉凉道:“也应多烧些纸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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