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4)

    “你问我我问谁,只能说那私生子有点手段,能…别说了别说了,人来了。”

    像极了那天的海面。

    “他肯定……”

    两人一坐一站。

    无辜到好像把人推下海的不是他。

    他只是想知道,那人在无辜什么。

    谢执又一次起身,身旁的人也意料之中的动了。

    山脚的大堰湖在月色照耀下闪动着微光。

    祁漾索性不再看他,随手拿出手机:“邀请函那样的事我懒得再处理一遍,你是我带来的,做什么都是我的脸面。”

    “像在护着你。”魏河风如实道。

    “怎么,你要去告我的状吗。”祁漾道。

    这是谢执今天第三次听到这话。

    -

    “我还想问你呢,我也就几个月不在天城,这谢家私生子什么时候傍上祁家那宝贝疙瘩了?”

    “那小少爷想做什么?”魏河风简直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转念一想,又说,“但也可能是手段,你别掉以轻心。”

    祁漾还坐在覆着绸缎的宴会椅上,像是被谢执突如其来的转身惊了一下,脸上的神色都没来得及收回。

    探究的目光无数,两人好像都没看见。

    “项链谁去拍。”谢执问。

    谢执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低头俯瞰整座京府。

    跑了倒好了,祁漾在心里说。

    ——其实只是因为那一眼。

    谢执这次笑意深了些。

    “紧张什么,”谢执嘴角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笑意却不达眼底,“跑不了。”

    “祁漾当初把你从谢家要过去就有他的目的。”

    错愕,茫然,张嘴喊了一声“喂”,然后不假思索抬手去拉他。

    那枚绿底珐琅袖扣留在了那艘船上,谢执却不知道第几次想起它。

    “你这话不对,老大家哪里没人出席了,你看,那私生子不就来了吗?”

    魏河风直到现在,还始终以为谢执在海里最后一刻松了手,选择放过祁漾,是因为想到了祁漾的身份,想到了祁家。

    谢执就在这微光间想起祁漾从甲板坠落前看他的那一眼——

    “后来又把你推下水。”

    “今天这晚宴怎么回事?谢家的主场,怎么谢老太爷和谢家老大都没人出席?还是老二主持的?”

    远处山峦脊线在暮色中起伏,落地窗玻璃被夜雾洇湿,谢执用指腹捻出一粒玉块大小的清晰斑点。

    他脸上不做表情的时候,眉眼其实很疏淡,极漂亮的皮相此时反而带出一种拒人千里的攻击感。

    两人都没看彼此,一来一回,气氛竟诡异的和谐。

    “你要是能干脆利落解决掉谢元正那样的麻烦,不丢我的脸,想去哪里,随你。”

    祁漾撇过脸去。

    也是因为那一眼。

    良久,他收回视线。

    是怕他“找死”。

    谢执思绪却只停留在“推下水”那三个字里。

    他哪里是怕谢执跑了。

    魏河风:“静雯,给她单独支了一个账户,注册缴纳了诚意金,以她个人名义去拍,税务收据也不走公司的账。”

    他重新转回身,就保持着要离开的姿势,看向祁漾。

    可谢执松手的那一下无关什么怜悯,也不会因为祁漾拉他的那一下抵什么罪过。

    谢执停顿片刻,终是笑了。

    谢执居高临下看着他。

    祁漾:“……”

    明明放任不管,冷眼旁观才是谢执,最后却将人从海里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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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收回视线,重新入座:“谢元正知道自己是个麻烦么。”

    怕自己第一时间赶不过去。

    “会。”他说。

    魏河风絮叨的声音一阵起一阵落。

    推他下水,又朝他伸手,挡在他身前…桩桩件件。

    那一眼救了祁漾。

    麻烦。

    这老友闲聊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虽然没说话,但骤然偏转的脸和朝着他条件反射似的转动的脚尖,都好像在问他“去哪”。

    从祁漾带着谢执入场那一刻起,全场的焦点几乎就没旁落过。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长孙还在重症里躺着,谢老爷子和老大夫妇哪里还有那个心思来什么晚宴,能办起来都不错了。”

    “…不过你确定今晚会拍卖舒姐那条项链?”

    和谐到正通过窃听器监控这边情况的魏河风都懵了。

    谢执垂眼,莫名扫了眼手腕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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