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3)

    拍卖师：“三百万，第二次。”

    最后视线回到那张“999”上。

    “范锐达太吵了，”祁漾不知道什么时候点开了手机，靠着椅背，低着头，刚刚举着牌喊出三百万的右手此时在手机屏幕上有一下没一下戳点着，和几分钟前冷淡贵公子的模样相比，莫名多了点少年气，声音倒是还清冷矜贵的，“倒胃口，图个清静。”

    和甲板上那双眼睛比起来，依旧没什么温度。

    意识到说话的人是谁后，祁漾怔住。

    【动作要快才不会让人起疑。 】

    “还有。”那人的声音又响起。

    “东西好是其一，三百万也是大气。”

    “独一份”、“好东西”两个词一出，谢元正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形容。

    “成交！”

    台上已经井然展出下一件拍品，祁漾身边却骤然热闹起来。

    “为什么要拍这条项链。”

    “是这宝贝和祁少有缘了。”

    应完一回头，看到范锐达和谢元正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空了。

    祁漾蹙眉。

    两分钟后，久等半天的魏河风终于收到迟来的回信，他手忙脚乱一打开——

    明明是得体且尊重的一声“叔”，范锐达却如坐针毡，冷汗直冒，好半天才硬挤出一个表情来：“贤侄…咳，祁少当然是天城独一份的贵人。”

    离得很近。

    谢执得到了一个潦草答案。

    谢执把祁漾所有表情和动作一一收进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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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人藏品啊，”祁漾不紧不慢重复了一遍，“挺好的，独一份的好东西。”

    他转过脸，撞进谢执的视线。

    他没继续问，转回视线。

    范锐达整个人贴在宴会椅上，看着祁漾冷然的脸，颓然道：“项链太贵重，我…拿不起，祁少请。”

    时隔不久再度直直对上这对双眼。

    【或者等下宴会散场我找个机会让静雯和祁漾搭上话，找个借口，就说这项链很合眼缘，出个价买回来？ 】

    直到这时，范锐达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在祁漾撇过脸说话的这两分钟里，他手上的牌子始终没放下。

    现在说项链不错的恰恰也是刚刚嫌项链晦气的那几个。

    范锐达下意识以为祁漾要和谢元正说话，下一秒却听到一声——

    范锐达今晚这一出戏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范叔，”第三声范叔，这次祁漾脸上的笑意倏地散了，像是终于懒得再摆什么面子，声音冷漠地提醒，“该你举牌了。”

    祁漾形容不出来，只是那种似乎每根神经都要炸开的警报信号渐渐消失了。

    手机屏幕再度闪起。

    谢执轻点着屏幕的手指终于停下。

    【到底怎么办你回个话啊。 】

    “你刚刚说，什么项链配什么样的人，”祁漾笑意更甚，慢声又平淡地开口扔下下一句，“那我是什么人啊。”

    身旁的范锐达看着谢元正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扎穿了，他强装镇定，正想说点什么，前方从头到尾都没转过身的祁漾忽然慢慢撇过脸。

    嘈杂的人声里，一道没有任何情绪的平静男声在其中响起。

    祁漾没太理会，嫌吵，只简单应了几个女孩的恭喜声。

    “合眼缘就拍了。”祁漾说。

    祁漾淡声：“那承范叔相让了。”

    “这项链确实不错，还是祁少眼光独到哈哈。”

    “想拍就……”

    祁漾正想着——

    “三百万，三次。”

    “范叔。”祁漾没由来地笑着喊了这么一句。

    范锐达嘴里苦得像是在吃黄连：“…自然也是独一份的珍品。”

    拍卖师环视全场，一圈，两圈。

    【如果真是祁漾和谢家串通好的，要拿回来就不是三百万的事了。 】

    范锐达喉咙竟有些发紧，连“唉”了两声。

    但里头好像少了点什么，也多了点什么。

    一槌定音，尘埃落定。

    也就是说，全场无论谁出价，他永远往上加一口。

    是…跟到底的意思。

    “范叔过奖了，”祁漾仍旧笑着，语速更缓，“那这项链——”

    台上一枚微刻心经童子洗象寿山石印章以108万成交，谢执在落槌声中侧过脸，看向身后同时空掉的两个座位。

    谢执停下动作。

    “咚”，清脆槌声在宴会厅一圈一圈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