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4)

    季风这两天没吃什么东西，季雨舒趁机让阿姨送了很多养胃的小食点心上去，好让他补充些能量。

    昏沉的光影打在房间里，黎雾站在透光的窗下，整个人溺在那片发白的阴影里，看不见脸，也洞悉不了她的情绪。

    季风没什么意外地笑了下，点评：“雾雾，你还和以前一样无聊。”

    这样的她没什么社交，也没什么朋友。

    程甜轻磨了下后牙，注意力放在她那件晚礼服上。

    他们从中午开始就在分享照片和礼物，配文上处处珍惜着这份得天独厚的友谊。

    黎雾沉默地敛下视线，屏幕上好友圈亮起红点，桑嘉佑发了条微信动态。他配了两张照片，黎雾挨个点进去看见大图。第一张是在车里，构图最不起眼的地方藏着黑金双r的车标，黑色调质感的图中，还有个少年劲瘦修长的手搭在腿上。

    黎雾正刷着朋友圈，视线从手机上挪开，那双浅棕的眼睛看人时认真。

    当天也是伍思尔生日，她的生日聚会声势浩大，一中的好友圈里全都在给这位大小姐的生日造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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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雾坐在窗边刷着朋友圈动态，安安静静的，和季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但话题都是季风主动提的，他上手拼着乐高，微微侧头看了眼黎雾，“你最近转去一中，有什么有趣的事不？”

    浅绿的吊带礼裙将黎雾的肤色衬得更加白皙，头发束起缠绕，精致又带着她独有的随性松弛。

    程甜在从水吧台那儿取了两支高脚杯，慢悠悠地走过来递给黎雾一支，满脸狐疑地问：“你这衣服谁家的？”

    这个时间，距离伍思尔生日晚宴开始的时间很近，黎雾抬头告别季风，回家收拾了下后打车前往。

    清醒的感受一切，精致的利己。

    季风对黎雾的回答习以为常，因为从前的她也是这样，很少有人或是事走进她的心里，哪怕是遭遇悲伤，她也会及时调整好状态去走属于她的那条康庄大道。

    倒是程甜眼尖地看见黎雾，拉着身边的小姐妹目的性很强地往黎雾身边走。她目光远远地审视在黎雾身上，看她姿态清高的单薄身影。

    阵雨雷声轰鸣，室外紫光闪过一阵。

    “是啊。”

    桑嘉佑配文：【礼物买好，去给朋友过生日咯～】

    季风微微垂眼，他坐在卧室最里面，整个人身上飘着一层阴翳，他倾身打开手边的台灯，“我甚至觉得，这辈子都不会有别人走进你心里。”

    黎雾从她手中接过饮品，微微颔首以示感谢。

    黎雾到的时候，伍思尔的身边已经环簇了很多人，她身边挤了一堆的人，黎雾没往她们身边凑。

    周围是四散的吵闹，都是些家境不错的公子哥和大小姐，因着伍思尔过生日的缘故重新聚在一块，碰上面就站在一起寒暄几句。但也有好热闹的，站在不远处看着程甜的方向。

    天空突降骤雨，彻底虚焦了外面的景。

    风很大，暴雨下的路况并不好走，车尾的红灯晕在这片水汽。

    裁剪很讲究的吊带礼服，手工印染的绿色晕染铺着底色，细闪的线条梦幻又灵动。

    第二张则是两份摞高的礼品盒，标志性的logo印在最上面，包装精美。

    照片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和雨天里紧握住贝斯的手记忆重合，他们这是去伍思尔生日聚会的路上。

    他行动不方便，平时很少在外和人相处，看不见同龄人正常的生活状态，只能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中了解正常高中生的生活。

    雨水溅到窗边的房间里，黎雾起身关上窗户，密闭的空间隔绝了些外面的环境音，黎雾低头重新拿到手机，有些心不在焉地回他，“是吗。”

    她沉默片刻，认真想了下，“没有。”

    美则美矣，但太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