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3)
似乎从父母意外离世以后,她身边就没什么可以依靠的人了,就连父母过世的事宜都是她着手处理,没有抱怨,没有愤懑,因为她知道事情发生以后,有再多复杂的情绪也没用。
连当事人都不去计较,他犯得着么。
他语气顿了下,抬头对上黎雾那双带着困惑的眼睛,往常口齿犀利的人这会儿变得很有耐心,那双深邃的眼睛在光晕下闪着碎金,柔软的,像一片平静而辽阔的海。
池樾这次没立刻应下,他把东西放进冰箱里,他看见不远处摆放着大提琴,扭头看向她,又想起他方才开门时黎雾接的那通电话,他问:“你下周有大提琴比赛?”
密闭的环境里,男女生单独相处并不好,空气里就像是有干柴在炸开,危机四伏。
“池樾,你不至于还要跟小孩子生气吧。”
好像是这样。
池樾在这一点上还是很有边界感的,没有刻意在她的住处四处观察,也没有放任自己继续待着,他起身交待着黎雾:“你暂时先用冰敷着伤口处,剩下的冰我帮你放在冰箱里。”
季雨舒照顾她,但季雨舒和她非亲非故,她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生活。
大家都是阶段性的关系。
“黎雾,痛要说出来。”
“说出来,才有人知道你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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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往平静之下,是更深邃的漩涡,危险,可又很吸引人。
池樾这么大的人肯定不至于和两个小孩计较,况且,受伤的人也不是他。
黎雾回忆着那画面:“嗯,哭挺惨的。”
作为朋友的季风也是,他有自己的选择,有自己的生活。
他蹲在沙发前,眼睛的距离有些低,黎雾视线下移落在他的脸上,等着他的下文。
池樾说:“是他们知道自己犯了错,所以一直在那哭。”
黎雾很早就明白这一点,所以从那以后,她不再有向任何人撒娇、流泪的资格,因为她清楚的知道不会有人再因此动容。
黎雾抿着唇,似乎是不喜欢这个话题,她不自在地皱起眉,“小孩害怕,所以哭了,这也很正常啊。”
黎雾这会儿不方便移动,只好仰仗池樾帮她把东西归类。
黎雾被他说的话怔住,待在原地久久没能说话。
他就像是很有处理伤口的经验一样,跟她说得很详细:“最好隔一两个小时就敷一下。”
想到之前池樾那连吃带拿要利息的态度,她想了下,主动说:“我下次再请你吃饭吧。”
黎雾没有反驳,继续问他:“然后呢?”
池樾不急不慢地说:“刚开始撞到你哭,是怕被追责。离开了抱着妈妈哭,是怕被教训。”
池樾点头说那肯定不至于,但话锋一转,“我想说他们的眼泪,变相来说是对他们的一种保护。”
真相的纰漏似乎都有些刺耳,但如果真要分析的话,这些肯定是占据一部分的原因。
就像池樾现在这样,他说:“你也可以哭。”
其他所有人都是这样。
就像是看穿了她的坚强,揭开了她的伪装,告诉她,你可以喊痛,也可以掉眼泪。
“等明天用药剂喷喷。如果伤口那有淤血,就用红药酒擦,擦完红药酒记得揉开。”
她学会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完完全全地依靠、信赖、仰仗自己。
“然后。”
对于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她只想和池樾说声谢谢,她语气诚恳,“池樾,今天谢谢你。”
也是这个时候黎雾才意识到,原来池樾方才铺垫的那么多话,都在为了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