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3)
池樾原本是想麻烦桑嘉佑联系泊车,但这么一听,他松口了,“谢谢李叔。”
池樾回他:“你在给自己脸上贴什么金?”
池樾的视力缓了很久都没恢复好,眼前一直灰蒙蒙的,头也晕,他让李叔帮忙送他去医院。
两人之间有种无解的仇,被系上死结,将他们两人的利益紧紧缠在一起。
作为过来人,他是应该劝池樾回去好好跟池知岘道个歉,父子间哪有什么隔夜仇,把自己的路走死了才不对。再不济,他这会儿也可以去朋友那边过渡一下。
医生说回去吃点营养品好好休息几天就能恢复。
他料定池樾从小过着锦衣玉食、受人追捧的日子,他肯定不会答应这种条件。他就算是暂时同意,估计在外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滚乖乖道歉。
李叔从前收到过池樾的帮助,看着他长大,看着他收获那么多的奖项和赞美声,觉得他很聪明,也觉得他很辛苦。
池知岘的动作还没那么迅速,池樾昨晚就安排处理了那些琴,把他们放在朋友那里存着。
是他有恋痛癖么?
池樾去医院挂了个急诊,简单地处理了下头上的伤口后,又去拍了个脑部的ct,好在检查出来的结果并无大碍,是大脑遭受剧烈撞击产生短暂的功能紊乱,没有出血、没有血肿、没有骨折。
少年五官冷冽,那双棕色的眼底透着冷意,犀利地述说现实:“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妈成就你的,这些年你尽什么责,丈夫的?父亲的?你自己听听这不可笑?”
池樾在医院待了一夜,闻着消毒水的气味,听着城市燥点的安静,听见小雨淅淅沥沥地降落声。
池知岘看着池樾越说越起劲,就像是怒急攻心一样,他朝他扔出手边的杯子,怒斥道:“池樾我是你老子!”
池樾说不准。
池樾抬头,头上的鲜血还糊在眼前,视野前有些模糊的,像被蒙了层红色的布,他沉声拒绝:“不用了李叔,您是那个人的司机,我现在和他没关系。”
池樾感受到额头上的刺痛在那一刻迸发,眼前漆黑了一瞬,视野像被一层黑色的纱布遮挡,他缓了会儿那股晕眩感,直到视野变得可视了些,他看着池知岘的方向,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最讨厌的,也是你给的这一身脏血。”
他冷这张脸,丝毫不留情面地说:“我会把你所有卡都停掉,你名下的资产我也会冻结,包括你在苔源街租的那个工作室。”
“我下班了,在开的是自己的车,和池总没关系的。”李叔还是担心他,连忙说:“再说从这儿到外面也打不到车,还是你现在要去小桑家?”
天空灰蒙蒙的,雨水打在脸上很凉,但是,这种具有刺激性的实感打在身上可真好。
他如池知岘所说的那样,孑然一身地从池家别墅离开,司机李叔这个点还没走,他听着方才客厅里发生的一切,追着池樾说道:“阿樾,现在这么晚你想去哪里,我送你过去吧。”
但他不是池樾,感受不到他的痛和累。
池知岘在等池樾道歉的那一天。
但池樾并没有妥协。
冬天的京市很冷,晚间的风呼呼地吹着,空气里带来一股潮湿的冷气。
他只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说这些话,只会磨灭他们之间本就没有多少的信任,会把池樾推得更远。
“砰”的一声,瓷实的茶杯从高处坠落,顺着地心引力砸在池樾的脚上,然后在地毯上滚了又滚,沿着那股倾斜的力道向外,在浅色的地毯上留下一道若有似无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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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知岘也站起来,胸腔受情绪影响,起起伏伏,他说道:“既然你这么不认可我,那就给我从池家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