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3/4)

    &esp;&esp;参商的太阳穴骤然开始刺痛。

    &esp;&esp;他眼睛睁不开，眼前一阵阵地发黑，而等到缓过神时，他正站在一片荒凉的土地上。

    &esp;&esp;土地是红褐色，遍布沟壑。前方是悬崖，有人坐在那。

    &esp;&esp;人？是人吗？

    &esp;&esp;它的背后长着三对洁白的羽翼，很大，像天使的翅膀。

    &esp;&esp;上下两对翅膀张开，中间那对并拢。这让它核心区域看起来像是一个羽毛织成的茧，整体又像是一朵绽开的花。

    &esp;&esp;翅膀微微扇动了一下，坐在悬崖边上的人转身，看向来人。

    &esp;&esp;参商整个人像是定住了一样，无法动弹。

    &esp;&esp;是百里泽。

    &esp;&esp;他穿着破损的联盟军装，脸上绽开一个温柔的笑：“过来，妻子。”

    &esp;&esp;参商迟疑片刻，走上前去。

    &esp;&esp;他在百里泽身边坐下：“你是谁？”

    &esp;&esp;“我是谁？”百里泽复述着，“我也不知道呢。那重要吗？来跟我一起看星星吧。”

    &esp;&esp;他握住参商的手。

    &esp;&esp;理论上讲，游戏舱内除了神经痛，是没有其他感觉的。

    &esp;&esp;但一股极度冰冷的触感，顺着参商的手臂往灵魂深处延伸。

    &esp;&esp;前方确实有星星。很大的一颗生命星，悄然旋转着。在宇宙里上升。

    &esp;&esp;参商认出来了，这是苍兰星。83号庇护所所在的地方。他的故乡。

    &esp;&esp;平时搭乘星舰，是看不到这一幕的。

    &esp;&esp;听说人类最大的恐惧之一，是从太空回望自己的母星。

    &esp;&esp;这一刻无知的婴儿终于踏出摇篮，意识到自己正身处永恒沉默的宇宙。

    &esp;&esp;参商的眼神盯着前方，目不转睛。

    &esp;&esp;百里泽的身体突然凑了过来，前倾着，离他很近。

    &esp;&esp;百里泽问：“你是在害怕吗？”

    &esp;&esp;“我只是无法理解现在的情况，”参商微微蹙眉，“我觉得你不只是单纯的幻觉。”

    &esp;&esp;它当然不是。

    &esp;&esp;人类用蚁后的大脑与脊髓液制作出游戏舱，它的存在，只是一些必要的代价。

    &esp;&esp;但这一点，显然没必要告诉参商。

    &esp;&esp;百里泽笑着回答：“我当然不是幻觉，我是你丈夫呀。”

    &esp;&esp;“如果你不喜欢，我还有其他的模样……”

    &esp;&esp;话音落下的瞬间，参商面前的人顿时换上另一具身体，甚至都不需要变幻的过程。唯一不变的是背后的三对羽翼。

    &esp;&esp;是杜钰。

    &esp;&esp;杜钰同样笑吟吟地看他，穿着没有任何花纹的t恤和短裤，还有双拖鞋。

    &esp;&esp;他们长得有几分相似，都是浅金色发、碧蓝眼。

    &esp;&esp;只是杜钰的身型和外表都更中性，这让他看起来颇具少年感。

    &esp;&esp;杜钰朝着他张开手臂：“宝宝。都长这么大了，来让爸爸抱抱。”

    &esp;&esp;外表、语气、神态。和参商印象里的杜钰如出一辙。

    &esp;&esp;模糊的、对“母亲”的记忆，在这一刻突然栩栩如生。

    &esp;&esp;参商的身体比自己的意识更诚实，他往前靠，但动作却僵在中途。

    &esp;&esp;“他已经死了，”参商的喉咙发堵，“你不是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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