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3/4)
&esp;&esp;-我对比了很多香料,才选出最契合的感觉。
&esp;&esp;-最近两天,我曾尝试像残疾人那样生活。因为我想靠近你,感受你。
&esp;&esp;-我请军医给我的一条腿进行外周神经阻滞,也就是局部麻醉。大概有12个小时,我的左腿没有任何知觉。它依然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可以看见它,感受它;但它像是雕塑那样沉重、麻木,不属于我。
&esp;&esp;-我最开始尝试像你一样用单拐,但根本站不稳,会摔。
&esp;&esp;-我只好改用双拐。老唐一直盯着我,因为我头上的伤还没好,不能再摔倒,怕脑震荡。
&esp;&esp;-借着拐杖的支撑,我站了起来。但这只是第一步。
&esp;&esp;-用拐杖走路,需要先让杖尖支出去,然后胳膊用力撑起身体,把毫无知觉的左腿荡出去,接着,右腿迈步跨过拐杖的中轴。这样才算完成一小段位移。
&esp;&esp;-正常情况下,这一步花费的时间,已经够我走出房间。而现在我只是缓缓挪动了一截。
&esp;&esp;-你拐杖已经用得很顺畅了,走路很优雅,只是有些慢。有时候我都会忘记你的残疾。我没有瘸过,我没想到用拐杖走路竟然这么辛苦。
&esp;&esp;-我忍不住一直哭,因为我的心脏一直在抽痛,很不舒服。
&esp;&esp;-我知道这只是局部麻醉,明天我的腿就会回来。但这是你十几年里的每一步。
&esp;&esp;-我明白,你不需要别人的肯定去证明自己,同情也不会给你任何安慰。我只是在写到这里的时候非常难过,我想要拥抱你或者被你拥抱。
&esp;&esp;(这几行字里有部分被眼泪打湿了)
&esp;&esp;-其实我经常受伤,但万幸四肢健在,没有残疾过。军部的医疗条件很好,这里有最先进的仪器、药物和医生。
&esp;&esp;-最严重的一次重伤反而是小时候,在青训营。我的同伴想要独吞奖励,从背后捅了我16刀。要被丢进焚化炉的时候,我抓住了教官的脚。
&esp;&esp;-那时候的我们和动物没什么区别,每天睁开眼就是训练、厮杀和生存。只有身体上的疼痛,感觉不到心灵上的痛苦。那些诗意的痛苦属于读书人,不属于我们。我是在离开那个环境很久之后,才明白为什么有人可怜我。
&esp;&esp;-我的力比多系数很高,我非常能打,我现在闭着眼睛都能割开不同虫族的神经脊椎(也包括人的)。这是青训营在我生命里留下的好的那面痕迹。
&esp;&esp;-坏的那面,你见过了。
&esp;&esp;-刚认识你的时候,我几乎不会说话,智力低到只能听懂指令。连孟逐星这个名字都是要制作学生证,系统直接摇出来的。
&esp;&esp;-我缺乏人类社会的一切常识。我的身体长大了,灵魂没有。
&esp;&esp;-你很包容,很有耐心。像把我重新养了一遍。
&esp;&esp;-你是我生命里缺席的父亲和母亲。
&esp;&esp;-或许在某一时刻,我曾短暂获得过你的友谊。
&esp;&esp;-这些年我看了很多书。书里说,亲情、友情、爱情,人类社会最重要的三种感情,本质都是一样的东西。让爱情区分于其他两种感情的东西,是情欲。
&esp;&esp;-也是这一理论,让我确定自己对你的感情就是爱情,比其他两种都要强烈。
&esp;&esp;下面一行被抹黑涂掉了,但参商眯起眼,仔细辨认了片刻。
&esp;&esp;孟逐星写的是:“毕竟我的几把就跟认主了一样,只对你勃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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