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3)

    然后是海域无涯、人间同安成、云京……

    不管衡宣说什么，她都想听。

    舒钧在桃花里等着，等衡宣回来，她想亲口听衡宣说。

    可怎么会不急呢？

    衡宣笑笑，“应该不会疼的。”

    她只想衡宣回来，随便和她说点什么就行。

    女子慢悠悠起身，跳上了一根桃枝，躺下闭上了双眼，那副倾世面容，赫然就是舒钧。

    鬼界嗤刹地狱百鬼群起，正在啃食着一个女孩儿的血肉，女孩眼中满是血泪，正朝舒钧这个方向尽力伸手，依稀能看到她的口型在说：“上神，我没错，我没错，你知道的……”

    舒钧放弃了，毕竟等到了头，也没任何改变。

    舒钧抬脚踏出一步，桃花林景象褪去，是夜空之下，悠月仙子折桂宫的临瑶池旁。

    树上那个舒钧摆摆手，没有再说话。

    它将人困在了过去。

    一模一样啊，和八千年前一模一样，什么都没变，就连幻境，都不肯给她一丝一毫的希望。

    舒钧远远看着，内心已没有什么波动，但她脚下未动，一直停留在原地。

    是啊，舒钧想，她确实不会疼，因为衡宣代她疼了。

    舒钧疾步走过去，想一把将那白衣女子的酒坛打落，然而她用力挥手，也不过只是穿过了白衣人的手与酒壶，对喝酒的两人没有任何影响。

    然而没有，什么都没有。

    然而能把人束缚在过去的，只有自己。

    这是个情绪支撑的地方，不管是悔是愧疚、又或是心疼或悲伤，它能将所有完美无缺得再度还原，并留下一个让人觉得能够弥补的可能。

    她想说，别去了，已经晚了，早在十几天前，就已经晚了。

    青衣女子正坐在一个蒲团上，闻言道：“睡吧，本来也不急在这几日。”

    八千年来，舒钧一直这么认为。哪怕后来山洞内容楼说这是注定，舒钧也不甚相信。

    树上的白衣女子终于睁开了双眼，她打了个哈欠，跳下树来，忽然她好像感应到了什么，脸色巨变，脚尖点地，下一秒便不见了踪影。

    在那里，用不了仙力、用不了神器，所有的一切都用不了。

    桃花林日升日落，两旬很快过去，那白衣女子还在树上睡着，舒钧便一动不动地垂着头坐在树下等。

    是她喝酒贪睡，衡宣不忍叫醒，所以便替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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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酒劲好大……”白衣女子仰头将坛里的酒喝尽了，“不过味道却是不错，待我睡一觉再去吧。”

    再然后，是仙界乾坤大殿。

    衡宣没有再回来过，甚至……世间都没有了衡宣这个人。

    舒钧在这里耗了三日。

    她已活了三万年，悠悠漫长岁月，能后悔得太多了。

    两日、一日、三日、五日、一日……

    舒钧双目瞬间赤红，那白衣女子却还在笑，“那便好。”

    树下的舒钧动作略显僵硬地抬起头，她虚扶着树站了起来，缓缓笑出了声。

    而后她站起身，走到舒钧跟前，“我先回九重天了，你要好好保重。”

    她听那人问青衣人，“衡宣，你说，会疼吗？”

    舒钧在这里耗了两日。

    ……不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