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毕竟几人真(2/4)

    精壮的汉子大喝一声不好，带着那些护卫就冲了进去。

    他难得语气严厉一回，婉娘像是被吓住，抬起头，那一双朦胧泪眼对着他，无声流下两行泪。

    而直到此刻，山明像是才看见他。

    而要在茫茫人海里找一个人，不亚于大海捞针。

    她还在哭哭啼啼，顾兰因叹了口气。

    时间越久，变数越多。

    他低头思索着，发现这一世竟再也没有在寻到过她的踪迹。

    “看到他身上的血了吗？”

    原本张屠应该一辈子关死在了那儿，偏偏那一伙水匪做了“好事”。

    不过正好，家里头也有人在给他张罗另一桩“好事”。

    婉娘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战战兢兢起身。

    何平安究竟去哪了……

    顾兰因不紧不慢往前，到了门首，山明袖手立在那儿，跟门神似的。周围另有一伙人，都是被里面的声音吸引来的，见少爷跟少奶奶在这头，一时还纳闷起来，纷纷议论着，伸长脖子，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婉娘踉跄着到她面前，见宝娘死不瞑目，痛哭出声。哭够了，她扭头看着顾兰因，哭诉道：“你给她下药了？！”

    见她也想逃，顾兰因抱着她的头，逼她看着院里那个衣衫不整的男人。

    “读了一点书，不敢自称是读书人。不过有句话说得好，无毒不丈夫。做妻子的糊涂，我这个做丈夫的，自然要擦亮眼睛。”

    他翻看她留下来的那本破书，分明已经看过了千百遍，可翻来覆去，只剩下缘分二字。

    他什么都知道了！

    顾兰因回忆着重生后的几处细微变故，反复观看沉秋在外寄回来的信。

    “眼下好事成双，双喜临门。”他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样子，温柔道，“你是不是高兴坏了？”

    婉娘看清那张脸后脸色一瞬间惨白。

    顾兰因把她拉到屋里头，山明已经把窗户打开了，原本该安置宝娘的厢房此刻一片狼藉。

    邋遢又高大的男人被护卫捅了几刀，摇摇欲坠往前，似乎是不甘心，又或者出现幻觉，临死前抓到了山明腰间另一把刀，回光返照一般，胡乱挥砍到众人跟前，吓得那些丫鬟小厮如鸟兽散。

    意外的是，这一回是姜茶落到了他手上，至于他那个老大，竟然逃了！

    “你早就想好要这样做了……是你杀了宝娘！”她眼角掉下大颗大颗的泪珠，难过得快说不出话来。

    肥肥胖胖的少女不着片缕，皮肤还泛着异常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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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哭，生下孩子就滚出去！”

    当中钱氏最为伤心。不为别的，只为把事办砸了。她百般数落自己，最后在侄儿面前哭成泪人。顾兰因十分体谅她，让白泷扶她回去休息，自己则来收拾残局。

    “你怎能下次狠手！简直枉为读书人……”

    顾兰因出钱设套，官府出力抓捕，那一伙水匪几乎被一网打尽。

    婉娘脸上毫无血色，只是抱着宝娘的尸体痛哭。

    顾兰因憔悴了几日，早出晚归，旁人都以为他是去报官了，处理生意上的烂摊子，殊不知第六日傍晚，成碧就扛着一个人与他一道回来了。

    隔日，他在湖上的大船又遭劫。

    家里人都来支援，只是这里已然尘埃落定。

    “是宝娘的。”

    “怪我杀了宝娘，坏了你的好事？”

    “哭够了吗？”

    顾家上下哀声一片，就连顾六叔也忍不住叹，埋怨起这世道。

    “你最讨厌的两个人，我帮你解决了。”

    跟前世一般。

    顾兰因重重拍着她的脑袋，弯腰道：“以后不许跟我耍这些小伎俩。否则，你肚子里那个孩子就别想保住。”

    顾兰因看着柔弱的少女，笑着笑着，冷了眼。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过是礼尚往来而已。”

    她没想过让她死，只是想给她一点教训而已。

    婉娘摇着头，眼里都是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宝娘那张脸。

    张屠跟着一路到浔阳，顾兰因初时尚还有些耐心，只把他打个半死扭送官府。

    顾兰因冷冷看着她，末了，扯出一个笑来。

    屋檐下的灯笼换成了红灯笼，春末夏初，微微的光亮点在黑暗里，伴随着刀剑声，婉娘站在顾兰因身侧，像是看戏一样，戏到尾声，角才上到台上，叫众人看了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