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妹夫(2/3)

    临尧文士打扮，驰马而过，搭弓射箭，眨眼间便射穿霞光。一轮将尽，箭筒中箭矢几欲射光，几乎同一时间，身后爆出一阵喝彩。

    晋王说罢，着人取大弰弓。

    少年拱手道：“回殿下的话，晚生姓顾，名兰因，字佩蘅。原籍徽州府。乃今科二甲第七名进士，兵部观政，自请来此。”

    高台上一声令下，裂帛声四起，箭手驰马射箭，一圈下来尘埃未定，司射红旗已高举。马上中三箭即有赏，镇羌堡此轮比试下来，有优秀者矢不虚发，每靶正中红心！

    晚膳时分，晋王念他一路至此属实不易，特赐饭食。

    晋王进了屋，方才看见临尧身后跟着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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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尧催了多日粮，处理了多日公文，早就手痒了，方才已经一睹风采，他笑道：“那就比试比试，这位小将身手了得，微臣恐怕不敌，届时还请殿下勿要怪罪。”

    临尧介绍道：“这是兵部清吏司下的一个观政进士，今日才来，目下正在修订边塞舆图志。”

    “好好一个金榜进士，竟然被他们送到这里来吃灰，看着细皮嫩肉的，如何受得了这塞外苦寒？”晋王看了眼少年，到了明处，笑道，“你叫什么？家在何处？小小年纪被丢到了这里，往后怕是难有进益了。”

    不多时，司射呈上结果。

    “你尽管比，大不了就罚你一些月俸，总归你也用不上，不如匀给别人，还能养养家小。”

    年轻文士调转马头，高台之上，晋王正抚掌大笑。

    顾兰因应声称是。

    箭手二十矢中十八矢。长史二十一矢中十七矢。

    临尧看着弦上最后一箭，瞄准昏黄光线中的红日，喝了一声“中”！

    临尧叹息一声，道：“微臣技不如人，甘愿认输。”

    旧例百步十二箭内，六箭远可到、近可中者为试中，眼下两人皆是善射之人，依旧例实在是没有什么看头，晋王便改了规矩，以一百二步为射靶距离，每五矢中三矢为合格。

    令下之后，靶场两边两人同时开射。

    空气中尘埃翻滚，离弦之箭没入光中，难寻踪迹。

    临尧勒马停在营盘前，把身后的少年带进去。

    “实在惭愧，晚生武艺平平，只是闻得去年大同之役惨烈异常，因知边塞艰危，故自请修订舆图志，愿为戍边略尽绵薄。”

    “哪里是技不如人，且看司射的结果，你要是赢了，我另又赏。”

    司射下场在两头检查箭靶，临尧到了晋王身边，笑叹道：“到底是有些技不如人。”

    未几，弓弦微颤，比试结束。

    晋王讶然，临尧亦是诧异。

    四下风声呜咽，明明灭灭的烛火中，少年默然一笑，有些死气在身上，神情远超同龄人。

    晋王拍了拍他的肩膀，临尧两矢齐中一靶心，若要轮准头，与他也旗鼓相当，不过今年的新箭手着实了得，晋王便以新箭手为胜者，罚了临尧些许月俸，另又赏赐白银等物以资鼓励。

    晋王看着眼前之人，皱着眉头，将他上上下下打量后，劝诫道：

    晋王不解道：“你为何自请来此？莫非是读了几句边塞诗，就想弃文从武，投身沙场建功立业？弓马娴熟与否？”

    比试过后，夕阳西下，天也将黑了。

    “读书人最爱说大话了。你要真有这样的能耐，等修完图志再说，凡事还是要一步一步来，饭更是要一口一口吃。别好日子过烦了，来讨几天苦吃又回去。”

    晋王见临尧来了，笑指台下的箭手，与他道：“此人箭术尤在你之上，你要不要与他比试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