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火光(2/4)

    看着他进去，姜盐拉过姜茶，小声道：“顾兰因回来了？”

    姜盐得知婉娘要毒杀亲婆婆，乐见其成，顺手还帮了她一把，买来了马钱子和雷公藤。

    姜茶身上疤痕多，容易惹人注目，姜盐面庞黝黑身子魁梧，也招人眼球，两个人要是跟着婉娘去那头，少不得被人盯上。况且，上回姜盐在那头挨了顿打，他说什么也不想去了。

    “送给谁？”姜盐问。

    这一路两个人总是不对付，姜茶夹在其中甚是难做人。

    姜茶摇头：“他们家就他一个，跟命根子似的，兴许他只是进去送饭给旁的人吃，他们家人多。”

    “家里真是钱多得没地方使，人都还没找回来，这牌位都立上了，宁愿贡这些给死人，白白臭掉也不肯分给穷人。”姜盐说着摘下牌位，一脚踩在上头。

    婉娘走后，兄弟两个照旧在屋里睡觉，不久后被外头打招呼的声音唤醒。

    山明提着食盒将门打开。

    姜盐又躲了会，到上午时候，院里除了鸟叫以外没有任何人语，他这才探身出来。

    隔日，婉娘一早就带着孩子出去。

    亲眼看着他摔下去，他就算活了下来，这一路回了家还能这般低调？

    兄弟两个对视一眼，一合计，带上刀贴到了门边。

    兄弟两个正对着那黑漆漆的牌位，望见顾兰因的名字，恍然大悟。

    他跟他那个哥哥，她迟早要杀了他们。

    原来是给他换祭品的。

    那掩着的门被他推开，宽敞的明间里，不知何时已经摆上了牌位。

    “咱们名义上只是她的马夫，就算真进了那门，也不过是跟下人坐一桌，那个老娘们要是没死，咱们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怎么可能活活把她砍死？”姜茶劝道，“你届时多下些剂量，不行就栽赃在小春身上。”

    “那个老太婆每月十五来打扫院子，你急什么？”

    姜茶听着外头落锁的声音，忽然想起了：“这样咱们怎么出去？”

    “十四。”

    见他这般急不可耐，赵婉娘捂着脸，恨自己从前瞎了眼，招惹了这么一个畜生。要是换做别的男人，哪有今天这样的事情。

    姜茶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怎么可能！”

    姜盐姜茶就住在她这楼后头，再往后就是第五进的院落，然而，里面锁又大又结实，墙又高又后，兄弟两个把整个宅子几乎都走了个遍，就是没机会进去。听说那是顾兰因原先的住处，平时只有一个老嬷嬷会定期进去清扫一番。

    婉娘冷笑：“你就这点能耐，不是湖上杀人越货的水匪么？怎么现在成了缩头乌龟？”

    姜盐听到是男人的声音，弓腰到窗边查看，一眼就认出那个汉子原先是顾兰因身边的一个长随。

    这一夜跟从前没什么不同。

    “臭女人！闭嘴！这都是你那个死鬼丈夫造下的孽，你再多嘴，今晚就尿在你嘴里！”

    赵婉娘冷冷看着他，虽未言语，可那神情仿佛是在说“你也就这点能耐”。姜盐顿时火冒三丈，若非姜茶拦着，他怕是又要扇她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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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盐轻轻从门缝里挤进去，躲在一侧墙边的假山后头。

    祭品用漆盘呈着，牛肉、鹿肉、猪肉、菱角、柑橘、大枣、芡实、柿子、石榴、白米、肉羹等等。

    几人望向门外，被他们半路买来的小丫头就在楼里口守着。

    姜茶得了好，第二日就出了门买砒霜。

    姜茶随后进来。

    供桌上摆满了，另还有一壶酒，看着鲜艳，闻着也香。

    姜茶这下说不出话了。

    兄弟两个屏住呼吸，不多时，眼眶红肿的男人一边抹眼泪一边爬起身。他带着空食盒出来，临走不忘把门拴上。

    姜盐不语，等听不到脚步声了，一巴掌扇在他头上：“你真是蠢到家了，怪不得被人像狗一样关了三年。今天是什么日子？”

    婉娘深吸了口气，见这兄弟两个说什么都不伸头，也就罢了。

    “要是我没毒死她，或是她没死，后头就不好收场了。”三个人躲在屋里商议着，婉娘冷静道，“你们跟我一起。”

    他们左等右等不见人出来，贴着门缝朝里偷看，就见一个人背对着他们跪在了地上，空气里还有股线香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