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3)
许流玉从大伯娘那里知道了一点朝廷上的事,温霁安的确上书说要接回金昌公主,但朝中大臣多半反对,尤其是徐相,两人在朝堂上吵得很凶,大臣都吵成这样,最后当然没成,搁置再议,所以这事本身就很渺茫。
温霁安抬起头来:“儿女……”
许流玉猜测,他的沉默是因为没心情。
但她也烦他,不想热脸贴冷屁股,便道:“后天吗?”
见他生病,她会关心他,会给他炖汤,但她的耐心也只有这么一点,维持她来找他两次,好似是对待丈夫的本分。
“大后天。”
许流玉觉得就算不关情爱,哪怕是她,也是心疼公主的,若非公主当初的牺牲,又哪有大周如今的安宁?
温霁安看着她,长叹一口气。
他一时出神,回道:“有儿女了,再给他们挣。”
许流玉一笑:“我不买,我试你的。”
许流玉道:“有你这样的爹真好,要不然我不要镯子,去给你订一只金镶玉发冠怎么样?你只挣钱不花钱也好亏,就订那种白玉,一定很好看。”
温霁安是主管军事的枢密副使,若连这点血性都没有,这枢密副使当来做什么?
他点点头。
但是,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问他话不答,待在这里不往她房里去,回头她说不来找他了,又要她和他一起去赴宴。
只是听她谈起儿女,听她要给他做发冠,他有一种被说服,想拉住她手的冲动。
她道:“我以前觉得金镶玉老气,现在觉得还挺好看的,我也想买一只,怎么样?用你的钱。”
温霁安只觉心里一空。
两人同乘一辆马车,她与他相对而坐,看着他。
她不明原由,问:“你干什么?”
“去。”说完她就走了。
毕竟心心念念的公主在大漠受苦,不只远离家乡,还要父终子及,嫁给丈夫的儿子,她是中原女子,又是公主,如何能受得了?
温霁安道:“你愿意便去买。”
“没什么。”他扭开头看向窗外。
然后便是隔天两人一道去赴宴。
这样一想,她又觉得自己的生气很没道理,公主是公主,他只说要接回公主,又没说要休了她另娶公主,所以她大可不必提前发脾气。
这种在意,让他抗拒,也让他难受。
温霁安早就看见了她的裙子,是她很少穿的湖蓝色,白蓝相配,有一种直击人心的干净和清爽。
她没话找话,有意将胳膊伸出来:“看我的镯子,金镶玉,好看吗?”
许流玉道:“采月借我戴的,她说这镯子特别衬我这身裙子。”
若即若离,忽冷忽热的,实在是让人讨厌。
她说的试是真试,想知道他在记挂公主的同时,心里是怎么打算的,听他说让她随便花钱,她也是真高兴,接着道:“其实我也是很节俭持家的,我要把钱留着给儿女将来娶媳妇做嫁妆,金镶玉太贵了,我小时候外婆说等我长大了就把她那只金镶玉手镯送给我,回头有机会见她我就找她要。”
却又想,自己在她心里占几分?她是怎样把丈夫和心上人分开的?为什么明明她是为了赌气才嫁他,却又总给他一种其实她也有将他放在心上的错觉?
过两天,她仍然有给他送冰糖雪梨来,却不是亲自来,而是让丫鬟送的,直到第三日他说咳嗽好了,不必送了,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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