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4/5)
于是她便推他去吃点东西,再好好沐浴,大有今晚好好温存的架势。
而他也自然想在今晚好好体会她,他不愿急性地解馋,忍耐着温柔细致以待,直到她抓着他头发眸中一片水汪汪,浅红的玉兰花床单变作一片暗红。
他才过去,再吻向她的眼,她的唇。
只是才到三更,她便开始哭成泪人,又说以往常说的求饶之类的话。
他道:“怎么出尔反尔?说好的‘好好’。”
许流玉泣不成声:“有好好啊……这还不够好好?你明日几时出发?”
“会早些,大约卯时四刻要到。”
“那么早!”
“是,毕竟是急行军,但现在还早,还有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你不睡吗?”
“不必了吧。”
“……”
睡都不睡了!
她整个人都塌下去,又开始哭。
夜太静,还不敢哭太凶,好在没一会儿外面刮起北风,“呼呼”嘶叫,好歹让这夜吵闹了一些,她放肆地哭起来。
他这会儿并不温柔体贴了,却也不是不闻不问,而是柔声道:“我一早就要走了,给我留个念想,多一些,我日后好回味。”
许流玉想起来一事,又交待道:“你去了外面,不许乱来。”
他不得不提醒:“我去打仗。”
“但我听说军中也有那个,而且……也会有人给你进献美人吧?或者万一你们俘虏了什么大美人呢?北辽的小妖精。”
他闷笑,揉着她,轻吻她的背:“谁有你小妖精?你真好,怎么会那么好呢?你是吸我精魂的小妖精。”
……
她向来睡得沉,这一晚更沉,但在五更时突然就醒了,见他点了一根蜡烛,已穿好衣服。不是平常穿的袍服,是一身利落的玄色窄袖圆领袍,绑着臂鞲,系着革带,脚底也是革靴。
不是文官打扮,是武官打扮。
“温穆声……”她拥着被子起身,有些睡眼朦胧地看着他,实在睡得太少了,好像刚睡着似的,脑子还不太清醒,却知道他要远征。
温霁安到床边,拢起被子裹住她身躯,将她抱住:“还要去向长辈辞行,我走了,若有机会,会写信回来,若没写,便是太忙,没机会写。”
“嗯。”
“昨日说的话都记住了,在家好好的。”
“嗯。”
“再睡会儿,多睡会儿,不去向娘请安也没什么。”
“嗯。”
温霁安松开她,要走。
她突然清醒过来,紧紧抱住他:“夫君,我好喜欢你,好爱你,就爱你一个,谁也比不上你。”
温霁安不由就笑了,声音轻柔得能淌出水:“怎么突然说这个?”
“你要走了,说点你爱听的。”毕竟自扬州回来,他总缠着她说类似的话,她今日说得最直白。
他笑道:“是我爱听的,不是你爱说的?”
她道:“不爱说,有点肉麻,但是我心里话。”
他低头在她头顶上一吻,认真道:“我亦如卿。”
时候不早,他还是离去了,外面传来他远去的脚步声,又传来院门开的声音,然后北风又起,将那本就越来越远的声音掩盖了。
等风熄,什么都听不到了。
许流玉有些落寞地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直到觉出几分凉意,又躺下来,盖好被子。
睡吧,等他回来,她好好的,风华依旧,还把孩子养得好好的……嗯,所以好好睡觉,太困了。
新年过后,许流玉与温采月一起去大和寺逛了梅园,又向婆婆请示,带允儿回娘家待了几天,正逢哥哥回来,抱着小外甥逗了好一会儿,离落榜已近两年,他如今好了许多,全心备考下次科举。
元宵节,许流玉放了一堆孔明灯,一盏求温霁安平安归来,一盏求允儿平安长大,再求哥哥一定高中,求双亲长命百岁,外公外婆也长命百岁,求自己青春永驻,最后还有一盏,又给温霁安了,求他早日归来。
什么信呀,去了就没写回来一封过,这个骗子,就当他是忙,她一边体贴,一边还是有小小的怨气。
等到开春,已将十九的温采月终于议亲议到一个寒门学子,郭氏觉得家境差了些,她自己却觉得不错,郭氏来问许流玉的意思,许流玉又与程曦商议,最后将那学子请来家中看了两次,又有意一边抻着他,一边相看别家,这学子并不急恼,仍是态度诚恳,进退有据,郭氏到底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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