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十六回(4/4)

    连酲本来不安焦躁的心绪,在这一路街景从眼前过去之后,又忽的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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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在一处僻静却灯影幢幢的酒楼跟前停下,连岫声先下了马车,站在地面上,很自然地朝车上伸手。

    虎丘伸手过来,他便又收回。

    虎丘自己个跳下车,连酲把手递给连岫声,拢着披风抱着手炉下了马车,他朝左右看了看,白雪皑皑,红梅层叠,酒楼门首贴了两行诗:不愁明月尽,自有夜珠来。

    连酲走在连岫声前头,对方有意慢上两步,以示对兄长的尊敬。

    连酲走得慢,脑子里已经过完了好几本这几日看过的书,他走进了门,被里头的热闹惊了一下,他衣着华服,容色又是格外出众,引得一楼大堂里好些人投以惊艳目光,可看一眼便知出身不凡,又遗憾叹息。

    跑堂的自是更有眼力见,在客人跟前作礼,之后笑嘻嘻道:“许久不见三爷,近日可忙?”

    我去认识的,连酲攥紧手中炉子,说:“天冷懒得动罢了。”

    跑堂的又说:“这位想必便是连家六爷吧,未见过本尊,今日一见,果真是芝兰玉树,封胡羯末!”

    连岫声无意寒暄,“可带我们去叶家郎君的厢房?”

    “好嘞!”跑堂的一口应下来,“请随我来。”

    跑堂的带人走上楼梯,他在前头,话语不绝,“三爷这么久没来,小的眼睛都快望穿了,整日里吃饭都提不上力气,每日都少上二两肉,三爷若再不来,小的人都快没了。”

    不等连酲说话,虎丘就低喝,“贼猴儿!没个正经的,想我把你打一顿不成?”

    跑堂的嘿嘿一笑,“虎丘哥哥还是那般凶猛,小的真真是好怕。”

    他讲了一路,终于走到顶楼,连酲叉着腰,往大气不喘的连岫声身上靠,“总算是到了。”

    跑堂的先去推开了厢房的门,往里头传唤了连家两位郎君到了,又站到了客人跟前,眉开眼笑,“叶家郎君包下了这顶层,里间可弹琴听曲,外院可赏雪吟诗,只是上头不放心郎君们,担心饮酒误事,特派了两名锦衣卫大人照应着,三爷可也要少饮些酒,免得醉倒了麻烦两名大人,要吃什么喝什么,厢房里都有人呢,说一声与他们便成,我这便下楼去了。”

    跑堂的腿脚灵活,一溜就没影了,连酲却低头走了会神,锦衣卫是什么,英主之鹰犬,暴君之爪牙,怎么可能跟奶妈似的跑来照应一众小郎君,多半是皇帝不放心这群二代,特意命他们来盯梢的。

    “三哥,怎么了?”见连酲迟迟不动,连岫声低声问。

    连酲回过神,刚想说什么,厢房门内,端着酒杯的李琬就跑了出来,他左右张望,看见连酲,大喜过望地跑过来,伸手就把连酲脖子勾住,从连岫声手里把连酲拖走了。

    “敏孜啊敏孜,我可是想你的紧,我前日给你送了拜帖,想去找你玩,你母亲告我你正在赶功课,不便出门玩耍,唉,敏孜,你怎能背着我做出如此龌龊下作之事呢?!”

    “今日我便要罚你三杯,不,是十杯!”

    看来古代人也很忌讳背着哥们儿卷。

    “都停下罢,让我们看看,是谁来啦?”李琬揽着连酲,走到了厢房中间,还转了一圈。

    连酲正好扫视一周,卧槽好大的包间,卧槽好多古代官二代。

    原身在这群郎君之中一向是受欢迎的,不管真心假心,他的容色总能让这群动不动就为美人写诗的风流人士俯首下拜,凡事只要不涉及朝堂政治,平时饮酒作乐,歪瓜裂枣瞧着总是闹心得很。

    “三郎,好些日子不见你了啊,躲在府里又在寻摸什么?”

    “小叶大人请了明漱来与我们唱戏,三郎可猜上一猜,明漱要与我们唱哪出戏?”

    “一月不见,三郎风姿比之往日更甚呐!”

    连酲被一连串彩虹屁吹得头晕目眩,还是一只手从哄闹的人群中将他解救,连岫声一出现,他们便都噤了声,因为他们都是家族里最没出息的小郎君。

    连岫声神态湛然,不妄交游的冷淡拒人与千里之外,让人不敢再多言语,更不敢去他手中抢夺连敏孜。

    “待我与三哥去见过小叶大人,诸位再来缠我三哥。”

    有胆大的,“六郎此话当真?”

    连岫声淡淡一笑,似真似伪,“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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