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四十八回(2/3)
可连酲对连岫声的想法最好奇,他捧着话本,凑过去低声问:“你哪头的?”
“先生与我同志。”
“那阁老为何还要收你做学生?”
他没将告自己密的两人道出名姓,担心连岫声去找人麻烦。
“眼下三哥可以问我。”
连岫声知三哥想问什么,抬起眼来,眸光清冷,“只我自己个心里头过不去,想找点事做,不至于无聊罢了。”
连岫声解释得滴水不漏,连酲不好再问了,心里却总是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连酲自知这是不可能的,支支吾吾道:“可我看见,他在地上爬,不是说打得不重?怎的就打残了?”
“估计是衙役下手没个轻重,三哥还勿怪他们才是。”
“……”连酲不信,他之前不是这么说的,他把自己按在酒楼望月台那地上亲的时候,说的是要以血还血。
“……”连酲呐呐地张着嘴巴,对方费劲心力地爬到那权力之巅,只是由于无聊而已,好得很呐。
兄弟俩无言对坐许久,连岫声将手里蜜煎表面的糖都捻化了,才朝三哥手中那话本看去,不是他前面与三哥的,他便问三哥在看什么,连酲说蝶蜂情事,连岫声怔了怔,随即蹙了下眉,“三哥为何要看这鄙秽之书?”
“还未想好。”
连酲理直气壮,“为兄关心你所思所为,亦实属正常,你不想说就罢了。”
“那你,你打算如何报仇雪恨?”
连酲摇了摇头,“不问,为兄担心你再说心悦于我。”
“我为君分忧,为民请意,为万世开太平,算不上哪头这一说。”连岫声便答了三哥话。
连酲咽咽口水,想开口求要不就算了吧,可又张不了这个口。
连岫声眼神便肉眼可见的软和下来了,连带着声音都低了柔了,“那三哥可弄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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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岫声半晌没出声,将手里蜜煎吃了,令人欲呕。
连酲看了几页,又忽然停下了,他眯起眼睛来,自以为犀利地看着连岫声,问:“为兄倒真还有事想问你,上元节当日,我在道上走着走着,偶见的了一个叫花子眼熟得很,走近看了竟是年前被你我轰出门去的那个作孽小倌儿,虎丘后来回我说他回老家了,怎的在城里作了叫花子?”
见三哥看话本投入,连岫声说也要回书房去取几本书来看,作辞回到一丘后,他站在娑罗树下,进财来到他面前作了揖,问哥儿何事,连岫声问是何人把那倌儿的事告了三哥,进财一愣,忙跪下磕了三个头,连岫声使他起来说话,他不责怪,只想问个来龙去脉。
连酲直言道:“为兄不好男风,但为兄想知晓你心里在想甚么。”
连酲知道想要从连岫声嘴里套出点想听的话来是不可能了,叹了口气,忽又抬头问:“你心里有恨为兄知晓,可你为何不恨为兄?若你家人知你如此轻巧便放了我,那……”
他说完后,看见三哥不解与怀疑的目光,口中同样疑惑地“咦”了一声,“怎的,三哥以为是我使他在神京落难的?三哥莫误会了,那日进财押了他去衙门,看着打完了板子就走了,是他本份,至于那倌儿回不回老家,也是他自个事,这一来一回要出好几十两银,还能指望我们府里出人将他好好送回去不成?”
连岫声表情还自然,他用手帕擦了手,不急不慌说:“当时轰他出去,他与另一个倌儿的衣裳银子都一应包了与他们了,他们口中说也是要回老家,回没回去我后头也没去打听,没成想竟在神京落难了。”
连岫声忍不住笑出了声,“三哥何以如此发问?”
“他们是明理之人,莫说三哥你当时只是一个小儿,饶是祖父,他们也不会抱恨在心,”连岫声用手指捏起一颗蜜煎,捻着上头的糖,低声道,“穷则变,变则通,迫于苟生,本性使然,何择焉?”
“没有,书里没写。”连酲说。
“……”
他们一定是有什么事瞒着自己,连酲在经过头脑风暴后,得出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