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五十五回(2/4)
李琬抱着瓷枕爬上连酲的床榻,“我看你闷闷不乐,担心得紧,可与我说说是何缘故?”
“走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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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酲看了他一眼,“我为何要在家里摆我兄弟的瓷像?”
连酲还要继续问对方这是何意,外头就响起了一声惊呼,声声惊呼,吵吵嚷嚷,李琬被扰了好时光,不耐烦跳下床榻,推了窗就要发作,却正好让外头吵闹与清晰传入房里两人耳朵了。
连酲没有说话,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因为连岫声的晋升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就在不久之前,他还在为自己二十岁就做了锦衣卫镇抚使而沾沾自喜,不说名垂青史也能名垂野史,结果家中竟还有个更牛的。
“那我想在家中摆你的。”
他一出去,眼中恨意就敛起来了,为家恨血仇红了双眼的人霎时间恢复到了平日里的坦然自若。
可他也知这话不仅对连岫声起不了效果,他父亲当年处于两难境地,作出的选择与他想要说出口的话别无二致,他若真如所想的规劝了,许还会适得其反。
既明且哲,以保其身,这是连家活命至今的办法,却不是连岫声的道义。
“我虽不进漩涡却近漩涡,今上如此苦寻,究竟是为了皇兄遗物被盗而震怒,或是早已将皇兄之遗物视作己有,不得而知,所以你定要慎之再慎,避免灾殃。”
于是连溥放弃了劝告,只叮嘱他一定要收好玉佩,万不可让第三人知晓此玉佩的存在,“此玉佩先帝所赠,乃君臣一对,一枚起跃之势,毫无异色,通体雪白,便是你手中这枚。一枚俯首恭谦,身披红鳞,举世无双,为太子皎所得,后与他一起被放入陵寝之中,你且再仔细些听,今上登基头年,亲祭太子皎,却发现作为陪葬品的玉佩不翼而飞,今上大发雷霆,使人秘密寻找至今都未见其踪影。”
他当然也不是要与连岫声比较,而是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待到官高爵显,他抓奸佞,他抓小人,他大义灭亲,可要是连岫声一直站得比自己高,那就不太好办了。
“你倒好心。”李琬冷哼一声。
连岫声再次磕头谢了连溥,将玉佩袖了,退了出去。
好友不说,李琬便自己个猜,“可是因为你六弟官升三品,你心里醋他光荣太盛?”
王府,李琬抱着自己个的瓷枕到了与连酲安排的院子,连酲正盘腿坐在床榻上唉声叹气,见他来了,让了块地方,“屈尊降临,有何贵干?”
“……胡说,我何故嫉妒自家兄弟?”连酲忙否认了,说,“烈火烹油,他荣升太快,我担忧他遭他人嫉恨,成为众矢之的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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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李琬?”
“既是在惠王府歇宿,那三哥儿定是与小世子在一处了。”进财答说。
连岫声怔了怔,他又将眼神朝下落,喃喃,“您是孩儿父亲。”
连溥有意要劝告对方休要自专,孟冲圣眷优容,在朝中更是树大根深,万不是初入芦苇的小儿能够撼动得了的,最后无非落得个自伤下场,何苦来哉。
连岫声没说甚么。
连溥被少年眼中恨意惊得不禁后退,后又心痛上前,“那为父,为父你又如何看待?”
进财在院里迎上他,拘手低语,“我方才在一丘等哥儿,见惠王府小厮打扮的人来蓬莱阁说了话,待人走了我去打听,原是三哥儿今夕在王府歇宿,不来家了。”
在连酲思量的这片刻功夫里,李琬一直托腮细瞧他,敏孜的貌色在京中极负盛名,眉如远山眼如秋水,夜间摘了冠帽散了头发,不染铅华,意态秀丽,他在心中喟叹了,不由得说:“我打量使人去烧两个小瓷人,一个照你的模样烧,一个照我的模样烧,回头我拿你的,你拿我的,你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