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八十一回(2/4)
“你自然是……”连酲咬牙切齿,以为自己不论是受不受对方这威胁,日子都好过不到哪里去,无非就是全家不好过和他一个人不好过的区别。
连岫声说三哥并不知情,只他有心罢了,表姐夫无须担心。
韩宝清于是慌盯着连岫声,“岫声,你是个清醒人儿,你们,这是什么勾当?”
又一声表姐夫,韩宝清哪里还有不愿应承的,便是连岫声怎么说他便怎么做罢了,后叶信使他过去掷骰子行酒令,他还叮咛连岫声不可过于张扬,“你虽非池中物,却齿少气锐,羽翼不丰,有大人要伤你两个,不过费寸舌之功,切记切记。”
连酲闭上眼睛,摆烂装死。
这不,家里头过完了,单位里还要过,各领导在朝上达成一致决定,他们要搞一个百官团建,一是为了过端午避伏热,二是为了联络各部之间感情。此番最大领导——皇帝,本来也是要一同去的,只是他前一日夜里在寝殿发梦疯,不料一头撞在了床柱上。念受损龙体恐经不起颠簸,于是他便不去了,将主持工作一应丢与了崔太监,因此,这几日在宫内受他折腾的是吴太监首当其冲。
但如今的连碧云还是能在韩宝清面前摆摆谱的,毕竟这回是韩家因看不上他们孤儿寡母而耽搁了女儿。
连岫声道:“表姐夫勿要惊慌。”
“那三哥说我用扇儿蹭你作甚?”
连岫声却看也没看,用手腕将他手挡开了,说没葡萄皮没剥干净。
他望着案边两兄弟,再不明白也明白了,旁的人看不穿是因他们心中只盛有权势利禄,可他不同,功名利禄于他不过云烟耳,他便只求能与妙真一生一世一双人,既久陷情网,他又如何看不出和和他一般的网中人?
连酲已是醉了,问谁疯了。
“谁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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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不小心……”
韩宝清细细看了,竟是剔透葡萄肉,哪有留下葡萄皮,于是道:“怎的没……”只吐出三个字,他便忽的怔住,便是似乎有人拎将起他的天灵盖,往里头倒了桶冰,他三魂六魄宛被冻成冰柱。
看连酲也不做声了,韩宝清心中直打鼓,又瞧连岫声慢条斯理剥了好几颗葡萄喂与了他吃,以为连家兄弟都这作风,也动手剥颗葡萄要喂连酲,以求讨好两个小舅子。
心中足足转了十八个弯的连酲,咽下嘴里的葡萄肉,亦不打算去帮韩宝清说情,开什么玩笑,回头连碧云又挠他两爪子,他可受不起。
真真是,一个男同弟弟难倒英雄汉呐。
连酲恍然大悟,妙真表姐人如其名,是个玲珑通透的妙人儿,可妙人也要过情关,难怪她比自己大,却一直没有说亲,书中更是因为连碧云与男仆关系败露而削发为尼,现在想来,连碧云与男仆一事怕只是个引子,她那是知晓她和韩宝清再无可能了。
“你……你、你们……”韩宝清看了左右,咬牙牙关,“疯了不成?”
一声表姐夫,韩宝清差点栽倒,他拿了扇子在手里不停打,凉风四起后才觉好了点,低声说:“此事我必定不会说与旁人晓得,但你两个,万万不能再如此下去。”
至端午时节,家中上下又忙了好一阵,四娘院里负责过节买办,厨房要做雄黄菖蒲酒和粽子等酒饭供各院吃用,管廉老先生心中最挂念连酲,提前三天开始用艾叶煮过的纸用朱砂笔画就幅天师伏毒图。
连酲想坐起来,反被按住腰,他瞪着对方,说为兄还在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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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韩宝清过去和其他人唱和了,连岫声低下头来,又剥枇杷与三哥吃,枇杷酸得倒牙,连酲酒醒片刻,看着上方连岫声道:“为兄看你是不怕他说将出去的,为兄眼下只恨不得有个重礼仪名士来把你对为兄所抱之情所行之事整理成篇,散播出去……”
连酲还挺喜欢古代这过节的浓厚氛围,他读书时顶多就是吃两个粽子,有时候忙起来连粽子都忘了吃。
韩宝清说是他耽误了妙真。别的话没说。
连岫声喔了一声,从虎丘那里拿了扇子与连酲打,“三哥瞧着热得很,弟弟与三哥打扇子。”
过了半晌,他倏忽睁开眼,推连岫声手腕,“打扇子就打扇子,你平白用扇子柄儿刮我脖子作甚?”
“三哥考虑得如何了?”连岫声垂眼抚摸三哥脸颊,看三哥眼睫发颤,脸泛潮红,不觉神清气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