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九十回(2/3)

    “敏孜且来试试这茉莉花茶，比往年都香。”付氏放下两碗茶，身后丫鬟又放了几碟儿果子到桌上佐茶吃，挪了凳子过来与付氏坐后，自脚步无声地拉门出去了，付氏又起身，拉了连酲过来桌边凳子坐下，歪头问他来找他二哥所谓何事。

    连酲双手枕着脑袋，也冷哼，“二哥虽是二哥，却多年遨游书海，论在朝廷里活动，弟弟还是稍强一些。”

    连酲翻了个身，朝着二哥那边，道：“士人当有嶙峋骨。”

    “好啊，”付氏用扇子掩面，“你个猢狲竟是来夺我官人的，我原不该拿茶与你吃，该用棍子把你打将出去。”

    “二哥心意我领了，书我那处有六弟的看，再者说，我读书不爱惜，便不借你的书罢。”连酲谢过了连英，坐到他对面的软塌上，他劳心劳力一整日，一坐下，身子便不由自主塌将下去了。

    连英捧着书，瞧连酲又没个正形，抓起戒尺就要训斥一顿，得幸付氏端着茶进来，极快地剐了连英一眼，他才悻悻放下戒尺。

    付氏的话都还未说完，连英便立起身了，他搁下了书，带了小厮出去了。

    连酲说自是要和二哥同塌而眠，共话古今。

    连英冷哼一声，“你还教训起为兄来了？”

    连英道：“你又无要紧实事做，既是在衙门里游手好闲，又何来的在朝廷里活动？不过你亦是好心提醒为兄，为兄谢你一谢便是。”

    “呸！”付氏啐了口，“谁要跟那个酸秀才睡，他只一味死读书，追功名利禄，哪管我跟瑞哥儿死活，读得多了，坏了脑子，又拉上我手讲些山无棱天地合的臭狗屁酸话，三弟能来收他一晚，嫂嫂我真真是阿弥陀佛了！”

    连酲抓了块藏粢咬着吃，口中道：“多谢二嫂嫂款待。我来找二哥，是为着和他多亲近亲近，不为别的。”

    连酲说没有，“就是记挂二哥，过来看看。”

    须臾，付氏大丫鬟探头进来，偷笑说：“二爷进浴房了呢。”

    “二哥此番若蟾宫折桂，顺利入仕，可定要不忘沟壑，不忘赤子，还要与六弟携手进退才好。”

    连英抖抖半旧棉布道袍的衣袖，不明所以，还是引路的小厮说请三哥儿劝劝他们家哥儿罢，为着准备下回春闱，哥儿都已熬得没甚么人样了。连英这才反应过来弟弟是在调侃自己个的模样，便负手回去坐将下来，道：“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为兄这里有几箱已读完的书，书中多有道理知识可学，你走时带回去读。”

    连酲吃了果子，喝了茶，“二嫂嫂好不讲理，霸占着二哥，欺负我房里无人，拿我佐茶！”

    “你不消来看他，”付氏果断道，“这火热天气，你二哥只管埋头读书，已是三日没洗刷过身上，行走坐卧都一股子汗酸味儿，你要和他睡，他如何也该放下书去洗个澡了，为人兄长，好坏也怕弟弟笑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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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氏看了他一会儿，笑意盈盈地问：“你平日不怎过来，可是遇到什么难事？”

    连英没什么攀比性儿，细细思量过后，答说：“论学识他毕竟少学几年，不如我，可论性格才情，处浊世而能方圆并用，八面玲珑者也，远胜于我。”

    “二哥，你若再考不上，当如何办？”连酲问道。

    “二哥韧劲堪比蒲苇，志坚直追金玉，”连酲好奇，“和如琢表兄相比，二哥以为自己个与他两个谁更厉害些？”

    连酲先与他拜见，才走近细看他，“二哥，你怎弄成这副凄惨模样？”

    “……”连酲站在原地，心里想不通，他到底为什么要来这一遭自找苦吃，他就去和连岫声睡，睡他妈的，也不是不行。

    连酲喝着茶，偷瞄着付氏，“二嫂嫂，二哥不洗澡，你可还和他同床睡？”

    “再考。”连英答。

    连酲便在槐荫斋和连英一起在书房歇了一晚，睡前，连英本想和连酲讲讲孔孟之道，连酲糊弄了他几句，问二哥再考试可有把握，连英答自然有，连酲欲言又止，可惜书中并未提及过连英命题，否则他还能暗中帮扶二哥一把，只是以二哥孤直性子，哪怕以神仙托梦之法泄题与他，他亦有可能拒绝收受。

    付氏便笑，问他要如何与他二哥亲近。